到家,尤忻忻在門口站了一會,她拿出電話,最後又放了下去。
拿出鑰匙開門,屋裏漆黑安靜,打開屋裏的燈。
將包放下,尤忻忻坐在了沙發上,她手腕上一圈的紅沒有散去。
“佳佳……”
按着額頭,尤忻忻呢喃,她目光落在手腕上,想起了那個蹲在她面前失聲痛哭的女生。
心裏亂糟糟的,宋祁奕把藥放在了臥室的抽屜裏面,起身,尤忻忻去臥室拿了出來。
藥瓶子響動,尤忻忻倒了兩顆,她嚥下藥,放在牀頭桌子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看到是一個陌生的電話,尤忻忻彎腰拿起手機。
電話響了好一會,沒有要掛斷的意思,思索一下,尤忻忻還是按了接聽鍵。
“你好,請問有什麼事嗎?”
尤忻忻將額前的碎髮拂開,然後坐在了牀邊,撐着牀,手機裏面安靜了很久。
久到她以爲對面的電話掛了。
看着安靜的電話,她準備按掛斷。
“忻忻,是我。”
沙啞的聲音,聲線顫抖,隱忍,卻又熾熱。
尤忻忻的手停了下來,她看着手機屏幕。
“你是誰?”
尤忻忻心裏隱隱有答案。
“剛剛摔倒了嗎?”
在溫潔家裏,那個手機裏面傳來砰的一聲。
“我沒事,忻忻,我沒事。”
聲音哽咽,白奉覺得自己今晚好像還沒服用安眠的藥物就開始夢,一旦醒了就可能再也抓不住她的夢。
他坐在沙發上,膝蓋上是破了皮,血珠子一點一點從皮膚下滲出來,小咪在他懷裏拱來拱去,焦躁的叫出了聲。
它的主人卻紅着眼睛,把電話虔誠貼在耳朵上,一點也不管腿上的傷。
“小白?”
尤忻忻垂下眼皮,目光看着地毯。
一年前她半夜總是驚醒,頭痛欲裂,唸叨的就是小白這個名字,那些瑣碎的片段,沒有人臉。
後來宋祁奕拿回了一種新的藥,服用後她的腦子再也沒有那種回憶的傾向。
連碎片記憶都逐漸的模糊。
白奉聽到她叫出了自己的名字,他捏住沙發的手顫抖,她沒有把自己忘的那麼幹淨。
白奉恨不得飛到a市,把她刻進骨髓,再也不讓她一個人出門。
兩年前,想到她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沒有了生機,再也不能睜開眼睛,他手裏的抱着的血衣冰冷,他溫熱的血液也隨之涼了下去。
他想自己不能讓她孤獨一個人上路,他想陪着她,即便是在地府,他都想緊緊的握住她的手。
這兩年他無數次的後悔,後悔沒有早點讓那死在監獄裏面的尤鋼更早下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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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何其殘忍,搶走了他深愛的人。
“忻忻,我做過很多夢,醫院裏面的死亡證明是假的,你還活在這個世間的某個地方。”
白奉不知道爲什麼她明明活着,醫院裏面卻備註病人死亡。
“好,小白,你冷靜,如果你摔傷了,先處理傷口。”
假死讓尤忻忻的腦袋嗡嗡響了兩下,她先安慰了一下人,想給溫潔打個電話去問問這兩兄妹的情況。
“忻忻,你不要掛電話,我處理傷口,求求你,不要掛斷電話。”
如果是夢,那就讓它延續一會好不好,他真的太怕絕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