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佳佳打了電話,牽着尤忻忻往人流涌動的旁邊走去,沒過多久,她靠岸,看到了坐在公共椅子上的人。
他手裏捧着一大束的玫瑰,穿着白色的衛衣,黑色頭髮。
夕陽下,皮膚染着橘色,髮梢遮住了冷硬的眉骨。
目光與人海中的她對上,他站了起來,步子踏的很快,像是一陣風。
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猝不及防和驚喜和一種久別重逢的喜歡。
他在發抖,玫瑰遞到了她面前,嬌豔欲滴,清冽撲鼻。
“忻忻,你喜歡的玫瑰。”
白奉努力剋制住自己顫抖的手,他覺得腳是那麼的僵硬,在她面前邁不動步子,身體也很僵硬。
他不想在她面前出醜,努力揚起嘴角,可是眼睛還是很酸,酸的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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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把她捲進懷裏,死死的抱住。
再也再也不要放開。
劇烈的心跳要從胸膛出來。
尤忻忻看着白奉,他的眼睛逐漸發紅,他的笑有些僵硬,眸子裏面的情感濃烈,像是煮稠的濃湯。
卻又炙熱,灼燙她的靈魂。
尤忻忻腦子裏面一片的空白,她不知道要說什麼,但有些什麼東西在腦子裏面閃現,快的她抓不住,然後被截斷。
“小……白……”
她張嘴,熟悉又陌生,她沒有這個人的記憶,卻在看到的那一刻,熟悉,心裏泛起密密麻麻的疼,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喉嚨,窒息的說不出話。
白奉把那束玫瑰放進了她的懷裏,他極致的剋制自己,溫和有禮,不叫她有半分的爲難。
“忻忻,我很高興,你活着。”
白奉開次在開口,嘴角的肌肉發酸,聲音低的發澀。
“哥,嫂子因爲兩年前的事情,你別怪她。”
白佳佳走到白奉身邊。
她低聲,昨晚她和白奉說了情況。
她從死亡線上爬回來,只是把記憶留在了地獄。
白奉看着她在鮮活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就要落淚,他不在乎尤忻忻是不是忘記了他,他可以重新開始,他追一遍她。
他會學着去追女孩子,他想,那是要請她看無數場電影,請她喝無數杯的奶茶,請她吃無數次的蛋糕,給她剝一萬次的糖,他願意去做,也會耐心。
直到她再次對他心動。
“你昨天的傷口包紮好了嗎?還疼不疼?”
尤忻忻低頭,她看着懷裏的玫瑰,應該有很多朵,99朵,還是199朵?
“忻忻,不疼了,我昨天處理好了,傷口結痂了,一點也不疼。”
他從來是報喜不報憂,把頭撥的像是一個浪鼓,臉上的笑漸漸變得和軟。
不再那般的僵硬。
“你的花店我給你看好了,那些玫瑰開的很漂亮,還有小咪,它一直等你回去,忻忻,你想去看看嗎?”
白奉念着屬於她的東西,尤忻忻記憶裏面有小咪,那只很肥的橘貓,她是養過一只貓,叫什麼名字記不得了。
“好,有機會,我想看看。”
尤忻忻擡頭,她笑,細碎的夕陽點綴在她的眸光中,也映着他的影子,和大片火燒的晚霞。
“我帶你去看,那裏是我們的家,忻忻,好久不見……”
白奉努力的把字吐的清晰。
“我想說,我很想很想你,也很高興,你還活在這個世界上。”
我們還沒有被生和死阻隔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