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宸王府的下人掌上了燈。
蘇堯喝得有些醉醺醺的,被下人服侍着去歇息。
他們來到一處偏房。
正想推門進去,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宸王殿下。”
蘇堯回頭一看,有些迷糊的眸子頓了頓。
他激動地開口道:“清清,是你嗎?”
“你回來了?!”
他又看了看自己身上大紅色的喜服,趕忙解釋道:“清清,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沒有要娶雲瑤的意思,你聽我解釋…”
顧惜顏淡淡道:“宸王殿下,你看清楚了,我不是姐姐。”
蘇堯晃了晃頭,定睛一看,迷茫的眸子裏清晰了些。
“原來是阿顏妹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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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問道:“你找本王何事?”
顧惜顏上前,“宸王殿下,臣女的好友飲了些酒,正在此處歇息。”
“您還是換個地方爲好。”
這時下人插嘴道:“郡主說笑了,這房內沒人。”
顧惜顏不悅地出聲:“這有你說話的份?”
蘇堯見狀,冷了那下人一眼,又看向顧惜顏,溫和道:“既然阿顏妹妹說有,那便是有的。”
他對着下人吩咐道:“去別處。”
那下人只得恭敬回道:“是,王爺。”
待二人離開,顧惜顏這才推開了房門。
她鬆了一口氣,幸好趕上了。
否則裴晚晚若真是出了什麼事,就像許知意說的那樣,她此生都對晚晚有愧。
只是房間內空無一人,牀榻上卻有一些褶皺。
顯然有人曾在上面躺過。
顧惜顏臉色一變。
方才許知珩所言,就在此處沒錯,可爲何卻不見人影?
難道是許知珩騙了她麼?
這時聽雪趕來,“小姐。”
顧惜顏趕忙問道:“可找到晚晚了?”
聽雪回道:“裴小姐已經回前廳了。”
顧惜顏閉了閉眼。
“沒事便好。”
不一會兒,她也回到了前廳。
裴晚晚坐在席間向她招手,“阿顏!”
顧惜顏上前坐下。
“晚晚,你…”
裴晚晚眨了眨眼睛,湊過去小聲道:“先前我出去找你,卻被一個下人引走,不知爲何竟頭暈得很。”
“我立馬想到,我是被人算計了。”
她又道:“不過幸好,沈弟弟找到了我,還給我服下了一顆藥丸,我這才清醒過來。”
“接着我便同沈弟弟一起回來了。”
顧惜顏放下心來,“你沒事便好…”
她又看向一旁吃菜的沈子鬱。
沈子鬱揚起一抹笑容,怎麼樣,小師姐?
小爺我還是厲害的吧?
就這點小伎倆,也想瞞過他這般聰慧無比之人?真是笑話了。
顧惜顏輕輕一笑。
這小子,在關鍵時刻,還是靠譜的。
看來她把沈子鬱送到忠勇侯府,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她又環視了一圈,問道:“晚晚,冰清怎麼不在?”
裴晚晚抿了抿嘴,“冰清她在王府不小心扭了腳,已經回府了。”
顧惜顏聞言,有些訝異。
她碰到凌冰清的時候,她還好好的,怎麼就扭了腳?
裴晚晚看出她的疑惑,解釋道:“她的丫鬟與我說,是被人不小心給撞了。”
“不過沒事,那人已經將她送回去了。”
顧惜顏擡起頭來,“誰?”
裴晚晚眸子裏帶着笑意,低聲道:“是薛世子哦。”
“我也未曾想到,不過這薛世子爲人還算正直,長得也是一表人才,冰清她不會有事的。”
顧惜顏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不知過了多久,喜宴也接近尾聲。
永康帝和顧太后出宮一日,也該擺駕回去了。
就在這時,一個下人匆匆來報。
“不好了!”
永康帝眉頭輕皺,呵斥道:“今日是宸王大喜之日,你這奴才如此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那下人趕緊跪下請罪。
“皇上恕罪,是奴才衝撞了。”
永康帝這才問道:“出了何事?”
下人結結巴巴地回道:“啓稟皇上,王府裏…”
“死人了…”
此言一出,滿堂的賓客都安靜了下來。
這可是宸王的大婚之日,王府竟出了人命?
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衆人不禁得想到,上一次蘇堯大婚,他的新娘子便被活活燒死了。
如今又死了人…
顯然永康帝也想到了此事,他冷下神情。
“龐寬,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龐統領從宴席旁走出,“是。”
說着便帶着幾個御前侍衛前去王府查看。
蘇堯也是收到了消息,酒意頓時散去,趕來了前廳。
“皇兄…”
永康帝沒好氣道:“自個的王府也管不住嗎?”
“難不成還有朕來替你管?”
蘇堯低下頭,“皇兄息怒…”
永康帝冷哼一聲,不再出聲。
賓客們個個伸長了脖子,等着此事的後續。
一旁的顧鳴深心中暗爽,今日他可是受盡了那些人的冷嘲熱諷,心中不爽極了。
如今宸王府突生事端,他可是巴不得呢!
半炷香後,龐統領才帶着人匆匆回來。
他恭敬地稟報道:“回皇上。”
“死的是王府上的一個婢女,屍體在後園假山裏被發現。”
“她後腦受了重擊,失血過多而死。”
“屍體旁還有一塊染血的石頭,想必是有人用其猛砸了她的後腦。”
永康帝拍了拍桌子。
“豈有此理?”
“誰人如此大膽,竟敢在宸王大婚之日殺人?”
“朕和太后都在此,是沒把我們放在眼裏嗎?”
“給朕查!”
龐統領將一物拿出,衆人定睛望去,是一枚女子用的耳墜子。
“皇上,在那婢女的手中,發現了此物。”
一旁的許皇后緊了緊手,那耳墜子,是她送給自家小妹的。
永康帝眯了眯眼,“這是女子所用之物,是誰的?”
有與許知意相熟的貴女,已經認了出來。
“這不是知意的耳墜子嗎?”
“當時她還說是皇后娘娘贈與她的。”
那貴女小聲道。
身旁之人忙拉了一下她的衣襬,對着她搖了搖頭。
那貴女恍然大悟,趕緊閉上了嘴。
龐統領又道:“啓稟皇上。”
“這墜子乃是用西域進貢的特殊玉石製成,上面還鑲了金絲,進貢之物,非常人能得。”
許皇后適時出聲道:“本宮仔細瞧了瞧,這枚墜子乃是本宮送給小妹的。”
“只是爲何,會在那丫鬟手上。”
她又看了看,問道:“知意呢?”
永康帝看了她一眼,眸中浮上不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