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親暱的話語,落在顏若水的耳裏,如此甜蜜的畫面,落在顏若水的眼裏,怎能讓她不覺得難過呢?一個是她現在愛到骨髓裏的男人,一個是她最好的閨蜜。她的上齒,緊咬着自己的下脣,此時,她的心裏,真的是難受至極。
顏若水將自己所要說的話語,哽咽在了喉嚨裏,只能,笑得特勉強的點了點頭,看着喬莫謙溫柔的將蘇安心放回牀上去,然,蘇安心和喬莫謙都笑得一臉的淡然,如此的一副畫面,很顯然的,她是那個局外人,最好不存在着的局外人。
蘇安心躺在了病牀上,她望着顏若水,很快,便能察覺出顏若水的不開心。
喬莫謙很識趣的走出了病房,說是去看看穆瀾到了沒有?給了蘇安心和顏若水獨處的機會,但,蘇安心恰恰不想要這樣的機會,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顏若水?
“安安,你和喬少看起來感情不錯嘛?我看出來了,喬少待你很不錯。”
蘇安心從顏若水的話語裏,聞到了很酸很酸的醋味,她真心不想看到顏若水難過,因此,她輕啓了啓脣,祥裝一臉坦然的說道。
“水水,你別誤會,喬少只是看我病成這模樣,連上個廁所都不能自理,才會對我這般照顧,你剛剛也聽到的,他已經安排了一個叫穆瀾的來照顧我,可見,他待我,跟待其他的情人並沒有什麼不同?水水,我覺得,你還是考慮清楚的好?喬少他,真的不是一個適合託付終生的好男人,我真不想看到你越陷越深。”
將話語說完後,連蘇安心自己都覺得自己特虛僞,讓顏若水不要越陷越深,但她自己呢?現在不正就是在無法自拔的越陷越深嗎?人有的時候就是這麼奇怪,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卻偏偏去要求別人做到,真是奇怪至極?
顏若水笑得一臉勉強的點了點頭,在這個節骨眼上,她除了相信自己最好的閨蜜所說的話語之外,她還能怎麼做?如果選擇不相信,她只會更難過罷了。
“安安,我知道,你一定會幫我的,讓我最終能和喬少走到一起,對嗎?我相信,真的相信,總有一天,喬少待我,也會像剛剛待你那般的溫柔。我已經考慮得很清楚了,不,老天爺根本就沒有給我考慮的機會,便讓喬少深深植入在了我的心裏,還有腦海裏,我覺得自己早已經在深淵的盡頭,沒有所謂的越陷越深。”
看到顏若水一臉的堅定,蘇安心只能暫時保持着沉默,原來,老天爺根本就沒給她說服顏若水的機會,輕眨了眨貓眼兒,既然如此,那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她現在都已經是個半殘疾人了,躺在牀上連笑都成問題,便也就沒什麼好怕的了?接下來老天爺還想給她開什麼天大的玩笑?她都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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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水,我只能道一句,喬莫謙是我和你生命中的劫,既然是命中註定,想躲也躲不過,那我們就堅強的往下走,希望這個過程中,我和你能是一直手牽着手的。”蘇安心一臉意味深長的講出了此番話語,她現在內心深處,是很矛盾的。
顏若水聽得有些雲裏霧裏的,但她不得不承認,喬莫謙真的是她命中註定的劫,她明知道不該去愛的?可是,她真的無法控制得住自己的心。或許,這才就是愛情,如果,能想愛就愛,不想愛就不愛的話,那又怎能稱得上是愛情呢?
片刻後,顏若水緩緩的鬆了口氣,她輕握住了蘇安心的手,笑得頗爲燦爛的說道,“安安,我們先不要想太多,你現在趕緊把身體養好要緊,不然,叔叔阿姨可是會起疑心的,你總不能,一直不去見叔叔阿姨吧!未來的事情,我們誰也說不定,那就讓我們,好好的拭目以待,至於目前,我們還該馬上去做一件事情?”
話說到這裏,顏若水還故意對蘇安心賣了一個關子,故意要吊蘇安心的胃口。
看到如此的顏若水,宛若又回到了自己記憶中的那個顏若水,蘇安心也不自覺的緩緩鬆了口氣,對於無法預知的未來,過於擔憂也只是一種徒勞罷了。
“水水,你太討厭了,要我趕緊將身體養好,卻又故意的吊我胃口,說吧!目前我們該馬上去做一件什麼事情呢?對了,我爸媽那邊,你要幫我瞞着點,我真心不想他們看到我現在這副模樣,不然,他們又該爲我擔心了。”
顏若水對蘇安心比出了一個‘’的手勢,她的上齒輕咬了咬自己的下脣,有些氣憤,且頗爲認真嚴肅的說道,“安安,你就放一百個心,叔叔阿姨那邊,我一定會幫你瞞着的,我們現在馬上該做的事情,就是讓伊寒她們爲自己的所作所爲付出慘重的代價,一定要讓她們非常後悔將你打成這樣子。”
蘇安心覺得很欣慰,這件事情,她和顏若水想到一塊去了,而且,還有個喬莫謙願意在背後幫她撐腰,突然,她有種飄飄然的感覺,覺得自己也是個上天所眷顧着的寵兒,有人疼,也有人幫,她並不是孤零零的自己一個人在奮戰。
輕抿了抿脣,蘇安心淺淡的笑着,其實,她是很想笑得特別燦爛的,可,她沒有這樣的資本,笑得過於燦爛的話,會扯到她嘴角處的傷口,她向來沒有自虐的傾向,這小心翼翼的笑着,倒讓她做起一回淑女來。
“知我者莫若水水也,我剛好也正在想這件事情,就是不知道被如何好好的教訓教訓伊寒她們?毀她們的容吧?又覺得太狠了點,將她們痛扁一頓吧?又覺得太便宜了她們?水水,你一定有什麼好的建議?趕緊說!別再吊姐的胃口了。”
蘇安心最不喜歡的事情之一,就是被別人吊着胃口,相信那種,被懸在半空的感覺,誰都不喜歡吧?上又上不去,下又下不來的。
顏若水一臉的若有所思,一副看似正在很認真思考着的模樣,片刻後,她才不緊不慢的說道,“安安,雖然我們不能真的毀她們的容,但我們可以恐嚇她們嗎?總而言之,你得先把身體養好,等你能下得了牀了,我們就將伊寒她們都抓起來,關在小屋子裏,慢慢的折磨,慢慢的恐嚇她們,讓她們明白,什麼是生不如死?看她們以後下手還敢不敢這麼狠?一羣欠教訓的傢伙。”
蘇安心邊聽着顏若水的話語,邊輕點着頭,她覺得顏若水講得很有道理,就該這麼做?讓伊寒她們明白什麼是生不如死?就像她現在一樣,生不如死啊!
她輕擡高了自己的手,對着顏若水豎起了大拇指,自然而然的開口讚美道。
“水水,你實在是太聰明瞭,到時就按你剛剛所說的來對付伊寒她們。嗯,我一定會努力讓自己的身體恢復好,我要趕緊的能下牀行走,這樣才不會讓伊寒她們的好日子過得太久,一想到她們正過着逍遙自在的好日子,而我卻躺在牀上動彈不得,連上個廁所都不能自己去解決,我就特想抓狂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