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五皇子

發佈時間: 2025-05-27 13:1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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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

蘇夫人眼神發亮,來回打量着蘇念安,彷彿在欣賞一件精雕細琢的藝術品。

蘇念安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子,問道:“孃親,怎麼了?”

蘇夫人搖搖頭,眼中滿是欣慰:“沒什麼,只是覺得我的安兒好像不一樣了。”

“只是想開了而已。”蘇念安淡淡一笑。

以前的原主哪怕被責罵的再狠,也不會當衆無視,頂撞蘇景天。

可能其心底依然留存着被父親認可的期待。

蘇夫人也正是因爲考慮到蘇念安的感受,纔對蘇景天種種不公平的行爲一再忍讓。

“娘,那我先去備車了,您回房休息吧。”

“好。”

蘇夫人看着蘇念安遠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既欣慰,又有些心疼。

安兒長大了啊…

現在看來,自己似乎不必再像以前那樣忍氣吞聲了了。

就在這時,蘇景天也從屋內走了出來,他原本怒氣衝衝地想要找蘇念安算賬,卻只看到站在門口的蘇夫人。

“你又要去因爲周氏母子倆責怪念安了?”蘇夫人語氣平靜,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蘇景天愣了一下,他已經很久沒有聽到蘇夫人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了。

“念安這孩子就是需要教育嘛…”他底氣有些不足。

蘇夫人冷笑一聲,“你這麼愛他倆,倒不如直接廢正立妾,廢嫡立庶得了。”

“夫人,你說什麼呢!我怎麼會……”蘇景天訕訕地笑了笑,想要解釋,卻被她直接打斷打斷。

“我累了,先回房休息了。”話了,蘇夫人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哎,夫人……”

蘇景天還想說些什麼,但蘇夫人已經走遠了。

蘇念安在外面等待了半炷香的時間,蘇景天和蘇念平才姍姍來遲。

蘇景天的臉色陰沉,似乎還在爲剛纔的事情生氣,但又一副顧忌着什麼所以不敢發作的模樣。

已經做好被蘇景天責罵一番的蘇念安,卻並沒有等來預想中的怒火。蘇景天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沒好氣地說道:“看什麼看,上車!”

“噢。”

蘇念安也不會再觸他的黴頭,乖乖鑽進了馬車裏。

他自己乘一輛,蘇景天與蘇念平乘一輛。

一行人上了丞相府的馬車,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巍峨的皇宮前。

蘇景天下了馬車,身後跟着與他同乘的蘇念平。他看着從另一輛馬車上下來的蘇念安,吩咐道:

“我去覲見陛下,你好好送平兒去弘文館。若是課室還有空位,你也進去聽聽課,別整天就知道鬥蛐蛐、蹴鞠這些無用之事!”

蘇念安暗自翻了個白眼,有氣無力地應道:“知道了,父親。”

剛穿越過來的他,還不太適應古代早起的習慣,感覺渾身都提不起勁兒。

蘇念平乖巧地挽着蘇景天的胳膊,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地轉着,讓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些什麼。

明明只是個十二歲的少年,卻給人一種心思很重的感覺。

蘇念安瞥了蘇念平一眼,暗自警惕。

希望這小子別給自己找麻煩,不然自己非得讓他領略一下什麼叫做領先千年的智慧。

走到宮內一處岔路口,三人就此分開。臨走前,蘇景天再次叮囑蘇念安一定要把蘇念平送到弘文館。

“平兒要好好學習,別像你兄長一樣,整天不學無術,到現在一事無成!”

蘇念平沒有反駁,乖巧地點了點頭。

待蘇景天走遠後,蘇念平看着蘇念安,眼珠一轉,說道:“兄長,走吧,帶我去弘文館。”

蘇念安對皇宮的佈局並不熟悉,原主更是多年未曾踏足弘文館,早就忘了路怎麼走。

很顯然,蘇念平這是故意在刁難他。

“我都多久不去弘文館了?上哪記得住路?”蘇念安挑了挑眉,毫不客氣的懟道,

“你不是總在父親面前炫耀自己有多聰明嗎?怎麼這點小事都考慮不到?”

蘇念平還是太年輕了,敢跟蘇念安硬剛。

要知道就算是之前的蘇念安在現在這種情況下也不會慣着他。

“我…”蘇念平被蘇念安這番話噎得說不出話來,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他想起昨日母親得知蘇念安被皇上賜婚後對他說的話。

“良兒,你以後想要繼承丞相府,就必須在所有方面都碾壓蘇念安,讓蘇景天只看到你!現在他娶了個公主,身份變高了不少,所以你必須想辦法讓他出醜,讓他在衆人面前擡不起頭,丟臉到不能再丟爲止!這樣蘇景天才會徹底放棄他,專心致志地培養你!”

蘇念平咬了咬牙。

蘇念安,別以爲你是嫡長子就一定勝券在握,這丞相府的偌大家業,一定最後盡歸我手。

“是我疏忽了,兄長大人,那還是我帶路吧。”蘇念平很快調整好情緒,換上了一副天真無邪的表情,伸手去拉蘇念安。

蘇念安沒有拒絕,任由他拉着自己走向國子監。

他只想儘快把蘇念平送到地方,然後去做自己的事。

昨日蘇念安思考了好半天,覺得自己首要的事情還是強大自己,這樣才能在慕夕顏的未知攻勢下留得一線生機。

在原書的複雜朝政中,可以偷雞的地方不少,自己可以從裏面偷偷組建一些自己的勢力,溜縫喝湯,逐漸滾大雪球..

昨日魏良與蘇景天的所言的監察司便是一個好機會。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雖然思路有了,但還缺一個關鍵的東西。

那就是錢財。

丞相府每個月給他的那點零花錢,用來吃喝玩樂倒是足夠了,但要做正事,就遠遠不夠了。

二人一路上沒什麼話可說,好在弘文館也並不算遠,不用太過煎熬。

蘇念平的心裏也並不平靜,他正在絞盡腦汁地想着,該如何讓蘇念安出醜,好完成母親交給自己的任務。

就在這時,蘇念平的目光被遠處牆上的一張告示吸引了。

“南湖詩會將於三日後召開,請有意參加的學子提前準備好詩作。詩會前三名將分別獲得黃金五百兩、三百兩和一百兩的獎勵!”

“屆時,武會也會同時召開,感興趣者可前往校場外牆查看。”

除了詩會之外,告示上還寫着武會的信息,但弘文館的學生大多對舞刀弄槍不感興趣,他們的目光都集中在詩會上。

上面的獎金只是其次,對這些出身富貴的學子來說,更重要的是名聲和榮譽。

如果能在詩會上拔得頭籌,那在京城中的聲譽不一下子就水漲船高了?

文人墨客就好這一口。

因此,告示前聚集了不少弘文館的學生,都在興致勃勃地討論着詩會的事情。

蘇念平看到這則告示,頓時計上心來。

正當蘇念安思忖着未來計劃的時候,只聽走在他前方的蘇念良指着告示,開口道,“兄長,你看。”

蘇念安擡頭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弘文館對面告示上的內容。

黃金五百兩!

蘇念安興趣大起,自己正是缺錢的時候,這筆啓動資金可不算少了。

他剛想開口說話,就聽到蘇念平大聲說道:“兄長,這筆錢可不少啊,夠你在外面瀟灑好幾個月了!”

“你想要嗎?想要的話,我可以努力爭一爭!然後把獎賞送給兄長當禮物!”

蘇念安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這小兔崽子,真是一刻都不讓人消停。

蘇念平的聲音太大,已經引起了周圍學生的注意。

衆人紛紛側目,想看看是誰如此口出狂言。

當他們看清楚後時,不少人的眼中都閃過一絲輕蔑。

在場的人都認識這兄弟二人。

這幫肚子裏有點墨水的學生還沒經歷過社會的毒打,對蘇念安這種不學無術,仗着父親權勢橫行霸道的紈絝子弟自然不會有什麼好感。

而蘇念平年紀尚小,他們自然不會把其要奪冠的話當真。

“喲,這不是京城第一大少蘇念安嗎?怎麼今天有空來弘文館了?”

一個陰陽怪氣的嗓音打破了片刻的寂靜。

人羣中走出一位身穿蟒袍的方臉男子,舉手投足間氣度不凡,一看身份就不簡單。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蘇念安,眼神中充滿了輕蔑。

來者是大衍皇朝五皇子,慕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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