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大部分都認識霍雨婷,紛紛點頭行禮。
霍雨婷走到演武場邊緣的一排木人樁前,畢竟她手裏的兵器可是真正的開過刃的,在中央場地揮舞容易誤傷他人。
她搓了搓小手,迫不及待地打開木盒。
一把寒光閃閃,威風凜凜的七尺亮銀槍靜靜地躺在盒子裏。
牛筋木槍桿,百節竹槍身,千鍛鋼槍頭,槍尖還綴着一綹鮮豔的紅纓,看得霍雨婷心花怒放。
別看霍雨婷身材嬌小,卻從小就對大槍情有獨鍾,而且天賦異稟。不到一米六的身高。
卻能將一杆七尺長槍舞得虎虎生風。
就連霍雲崢見了,都忍不住讚歎,這簡直就是老天爺賞飯吃。
她興奮地舞動起來,越舞越順手,越舞越高興。
隨後一個漂亮的回馬槍,正中面前的木人樁。
霍雨婷滿意地將長槍駐地而立,這時,她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呼呼的風聲。
好奇地轉頭看去,竟然在隔壁的場地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咦?蘇念安?你怎麼也在這裏?”霍雨婷驚訝地問道,蹦蹦跳跳地跑了過去,“怎麼,你想棄文從武啦?”
蘇念安正練得滿頭大汗,聽到霍雨婷的聲音,連忙停下動作,轉頭看向她。
“哎呀,這不是霍小姐嗎?真巧啊!”他笑着說道,“最近確實對練武有點興趣,不過也就是瞎練練而已。”
“噢~”
“對了,我得了詩會冠軍你知道不!”
霍雨婷興奮地道,“這都要好好感謝你,把我那衆人無法理解的超級文學天賦,轉化成了實實在在的榮譽!”
“啊,哈哈,我只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罷了。”
聽到霍雨婷再次提起詩會的事情,蘇念安感到一陣尷尬。看來,她到現在都還被自己矇在鼓裏,真以爲自己是什麼“文學天才”。
“不過。”
霍雨婷的語氣突然低落下來,“我回去之後又試着寫了幾首詩,好像還是沒辦法自由地掌控那股天賦,我又不想等太久。”她可憐巴巴地看着蘇念安,
![]() |
![]() |
“蘇公子,你寫詩這麼厲害,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幫我提前引動天賦啊?”
蘇念安撓了撓頭,看着霍雨婷期待的眼神,實在不忍心拒絕她。
畢竟,霍雨婷也算是自己店鋪的原始股東之一了。
可是,他又不能昧着良心繼續欺騙這個天真爛漫的小姑娘。
直接告訴她,你的詩詞天賦其實很差,簡直不堪入目?
蘇念安看了一眼霍雨婷手中那杆明晃晃的大槍,明智地將這個選項從腦海中刪除。
霍雨婷見蘇念安面露難色,還以爲他是想要報酬,於是說道,“哦!我知道了!等價交換嘛!這樣。”
她摸了摸下巴,這次她不用銀子了,倒不是出不起錢,只是霍雨婷覺得,自己的天賦是不能用金錢來衡量的。
目光落在蘇念安手中的白蠟杆長槍上,霍雨婷眼睛一亮,提議道,“不如,我教你練武,你教我作詩,怎麼樣?這個交易公平吧?”
蘇念安愣了一下,想要拒絕,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好啦好啦,別糾結啦!”霍雨婷不等他回答,便將長槍往地上一插,雙手叉腰說道,
“怎麼,你不相信我能當個好老師嗎?我可是京城裏最年輕的四品武者!就連霍雨昊,在我這個年紀的時候也才五品,你可別小瞧我!”
“雖然我現在還是比他弱一點,但長江後浪推前浪,我總有一天會超過他的!”
“我沒有這個意思,霍小姐。”蘇念安連忙擺手解釋。
“你一個大男人怎麼這麼婆婆媽媽的?”霍雨婷皺皺眉嘟囔道,
“也別霍小姐霍小姐的叫了,聽着彆扭死了,叫我雨婷就行了,朋友都這麼叫我。”
她說着,一把拔起地上的長槍,耍了個漂亮的槍花,寒光凜凜的槍尖在蘇念安面前一閃而過。
蘇念安嚇得脖子一縮,連忙後退了兩步。
“別那麼膽小嘛!”霍雨婷嘿嘿一笑,“那我以後就叫你小蘇咯。”
她不由分說地推着蘇念安的胸口,說道,“走走走!我們先去梅花樁那邊,我教你練基本功!”
蘇念安無奈地嘆了口氣,心裏暗暗腹誹,怎麼就叫我小蘇了?
按照體型來說,應該叫你小霍纔對吧。
不過,考慮到自己之前忽悠了人家,心裏多少有些愧疚。
也就沒有再說什麼,乖乖地跟着霍雨婷去了梅花樁。
……
監察司。
慕夕顏懶散地斜倚在牀榻上,手裏翻看着影樓送來的密信。
信上詳細記錄了慕夕顏要求調查的官員們的可疑行徑和受賄記錄等信息。
只等慕夕顏一聲令下,頃刻之間,一大批官員就會落馬。
事實上,她已經開始行動了。
她提拔了兩個影樓的人進入監察司擔任小吏,專門負責幫她處理一些“小事”。
隨意在幾份名單上寫下幾個官員的名字,這是她下一步的目標。
處理完這些,慕夕顏合上信件,拿起另一封早就送來的信。
信封上赫然寫着五皇子慕雲的名字,字跡潦草,像是倉促之間寫就的。
慕夕顏輕蔑地一笑,看來自己這幾天的動作,讓自己這位五哥坐不住了。
沒錯,她第一個開刀的目標,就是這位空有財富卻無實權的五皇子。
一來,他相對容易對付,二來,他的賄賂記錄罄竹難書,幾乎朝堂上的所有官員都收受過他的賄賂。
慕夕顏這幾天處理的幾個小官員,幾乎每個人背後都有着慕雲的站場
“貪”是最容易被人抓住把柄的。尤其是在之前監察司形同虛設的情況下,這些官員更是肆無忌憚地斂財,簡直是一抓一個準。
就這樣一點一點削減慕雲的羽翼。
慕夕顏緩緩拆開信封,快速瀏覽了一遍信上的內容。
信上的語氣頗爲客氣,甚至帶着幾分懇求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