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祝的身體猛地一顫,眼底透露出些許恐懼之色。
雖然眼前的女子只有十八歲,但卻有着遠遠超出這個年紀的狠辣和城府。
那蠱蟲帶來的痛苦,他至今也記憶猶新。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痛,彷彿萬蟲噬心一般,讓人痛不欲生。
但王祝還是咬緊牙關,重複道,“我說的都是真的,樓主。”
“哼!”慕夕顏冷笑一聲,“什麼時候,我們最擅長騙人的商人王祝,也變得如此真誠了?”
王祝的嘴脣動了動,無言以對。
曾經的他,爲了獲得權力和財富,確實是不擇手段,甚至以欺騙他人爲手段。
但是,被慕夕顏控制之時,他也嚐到了被欺騙的滋味,也明白了誠信的可貴。
從那以後,他就再也沒有騙過任何人。
直到現在。
但是他知道,就算自己說出自己早已改邪歸正,慕夕顏也絕對不會相信,只會冷嘲熱諷一番。
所以,王祝選擇保持沉默。
看到王祝這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樣子,慕夕顏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她催動體內的母蠱,一股鑽心的疼痛瞬間傳遍了王祝的全身。
王祝慘叫一聲,從椅子上摔了下來,身體劇烈地抽搐着,口吐白沫,臉色慘白,看上去痛苦不堪。
這種痛苦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
錢二和週五都不忍直視地別過頭去。他們也曾經遭受過這樣的懲罰。
自然能夠理解王祝的感受。
慕夕顏停止催動蠱蟲,看到王祝依然咬緊牙關,不肯吐露任何信息,她挑了挑眉,重新坐回椅子上。
“我聽說,你是和另一個人一起逃出險境的。”慕夕顏語氣平靜地說道,“那個人,應該就是蘇念安吧?可能是蘇念安救了你一命,所以你現在才這麼維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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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祝沉默不語,只是擦了擦嘴角的白沫,掙扎着想要站起來,卻渾身無力。
慕夕顏眯起眼睛,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他是我的未婚夫,卻無故逃走,你可知這件事?”
什麼?!
王祝猛地擡起頭,難以置信地看着慕夕顏。
原來,蘇老弟說的那個未婚妻,竟然就是慕夕顏。
“但是,”慕夕顏話鋒一轉,“除了我之外,現在還有別人僱了血衣樓在找他。這張畫像就是證據。”她指着桌上的畫像說道,“你應該能看出來,這上面的筆觸,和我給你的那張畫像截然不同。”
“如果讓他們先找到了蘇念安,”慕夕顏的語氣變得十分具有佑導性,“後果不堪設想。你確定,你還要繼續嘴硬,不肯說出他的下落嗎?”
“你真的能保證,你的藏身之處絕對安全?他們可是血衣樓,像蝗蟲一樣無孔不入的血衣樓。”
王祝默然,嘴脣抿起。
他知道慕夕顏沒有必要欺騙自己。
蘇老弟啊蘇老弟,你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怎麼惹上了這麼多麻煩?
…
京城,慕雲的房間裏。
他激動地看着手中的信件,臉上露出了狂喜的笑容。
“尊敬的五皇子殿下,我們出動了數百人,終於在蘇杭及其附近找到了蘇念安的蛛絲馬跡。他確實就在那裏!相信很快就能得到您想要的結果,到時候,別忘了付尾款哦~”
終於!
終於被他搶先一步了。
慕夕顏才離開一週,血衣樓就找到了蘇念安的蹤跡。
想必現在,慕夕顏還在蘇杭漫無目的地尋找吧?
慕雲笑容癲狂,身邊的錢莊摺子上早已掉了一大筆的數字。
但他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這是他最後的翻盤機會了。
……
一天後。
渠陽縣,一處不起眼的民宅裏。
蘇念安百無聊賴地坐在院子裏的石桌旁,看着不遠處如同石柱般守衛着自己的梁笛,心中充滿了無奈。
“喂,梁大哥,”他忍不住開口說道,
“你能不能說句話啊?你知不知道王兄是怎麼知道有人要來抓我的?咱倆從見面開始,你就一句話都沒說,我都不知道你什麼聲音。”
梁笛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依然沒有說話。
在他看來,除了執行命令之外,他沒有必要和蘇念安進行任何交流。
誠然,作爲一名保鏢,梁笛的行爲無可挑剔。
但是,蘇念安已經被困在這個小院子裏整整一天了,哪兒也不能去,吃喝拉撒雖都有人伺候。
但這種生活太過鬱悶,簡直比坐牢還要難受。
他逃出來可不是爲了過這種日子的!
“要不你放我走吧!”蘇念安提議道,“我自己跑,肯定能跑到他們抓不到的地方!”
梁笛再次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雖然沒有說話,但蘇念安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這裏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哪兒也不許去。
蘇念安聳聳肩,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將意識沉入腦海,試圖與系統進行溝通。
【統子哥,你說慕夕顏是怎麼找到我的?我纔到江南一天,誰都沒告訴,也沒寄信啊!】
蘇念安雖然還沒得到確切消息,但已經確定是慕夕顏要抓自己,畢竟除了慕夕顏也不會有人閒着沒事來找他。
【女主光環唄。】系統的語氣中帶着一絲調侃。
【要不要這麼神啊?】蘇念安忍不住吐槽道。
【沒辦法,誰讓人家是女主呢?】
【依我看,宿主你還是乖乖就範吧。】系統繼續慫恿道,【你看慕夕顏這狀態,都不用你去攻略了,你直接往牀上一躺,攻略點還不是嘩嘩地來?】
【我想要的纔不是那種膚淺的東西!】蘇念安翻了個白眼,【我想要的是自由!是那種無邊無際,自由自在的感覺,你懂嗎?我不可能委曲求全!】
【我現在有不少攻略點,你能不能推薦個什麼道具,可以立馬擺脫慕夕顏的追蹤?】
蘇念安的攻略點是那時被慕夕顏囚禁在公主府一天的時候獲取的。
系統再次沉默了。
蘇念安氣得牙癢癢。
每次只要他向系統索要任何不利於他和慕夕顏發展感情的道具,系統就會裝死不回答。
他有時候真懷疑,這系統到底是爲他服務的,還是爲慕夕顏服務的。
就在這時,梁笛突然眼神一凝,猛地將蘇念安撲倒在地。
咻咻!
兩枚淬毒的飛刀破空而來,釘在了蘇念安剛纔坐的石桌上。
蘇念安瞪大了眼睛。
慕夕顏追上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