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年初一,蘇念安在家裏待到了中午,然後才動身前往清平府。
雖然慕夕顏要求自己早上就要回去,但此次一別,相見太難。
他忍不住多留了一會。
臨走前,蘇念安與鄭國公府的衆人一一告別,在徐淑寧等人依依不捨的目光中踏上了返回清平府的路。
昨天晚上,他已經寫好了給每個人的臨別禮物,一共花費了四千點攻略點。
走時蘇念安交給了張苗,叮囑他等到合適的時機再送出去。
“少爺,俺…俺天生愚笨,不知道啥時候纔是合適的時機啊…”張苗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說道。
蘇念安強忍着苦澀,說道,
“沒關係,你肯定會知道的,不會太久。”
張苗撓撓頭,只好應下。
目視着蘇念安坐着馬車離開,但他並不知道,這次,是他最後一次見自己的少爺了。
…
雖然今日大年初一,但蘇念安估計慕夕顏應該也會去監察司辦公。
畢竟,她在宮裏也沒有什麼親人,唯一能算得上親人的就是自己了,而昨天他又給自己放了假,所以除了去監察司,應該也沒有別的地方可去了。
以慕夕顏的性子,也不會對節日感冒。
到了晚上,兩人可能會慶祝一番,但這個白天,和別的日子應該不會有什麼區別。
然而,當蘇念安抵達清平府的寢宮時,他驚訝地發現,慕夕顏竟然躺在牀上看書。
看到蘇念安回來,慕夕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閃過一絲妖異的光芒。
“你……”
蘇念安剛想開口,就感到一陣劇烈的疼痛襲來,他痛苦地半跪在地上。
慕夕顏又發動了蠱蟲的力量。
“我的好相公~你還知道回來啊?”她的語氣中充滿了嘲諷,“沒讓趙憐月把你的魂都勾走吧?”
慕夕顏半蹲下來,捏着蘇念安的下巴,看着他痛苦的表情,舔舔嘴脣。
蘇念安強忍着深入骨髓的疼痛,一字一句地說道,“你不是說……讓我放一天假嗎?”
“我是說放你一天假,可沒說讓你跟趙憐月卿卿我我,還放煙花給她看啊?”
慕夕顏的語氣尖酸刻薄,身體因爲憤怒而微微顫抖,
“哦,對了,她是個瞎子,看不見煙花,所以你是爲了烘托氣氛嗎?”
“既然你已經派人監視我了,那就不要再說讓我放假這種話了。”蘇念安冷笑一聲,
“反正我的一舉一動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不是嗎?”
慕夕顏眯起眼睛,語氣危險地說道,“被我看着,讓你很不滿?”
“說實話,在讓你吞入蠱蟲的那幾天,我心裏確實有些不忍,”
她的語氣突然變得陰冷,“但現在看來,這是我最正確的選擇。”
慕夕顏的笑容愈發癲狂,
“否則,你恐怕早就跟人家跑了吧?”
她將臉貼近蘇念安,一字一句地說道,“如果再讓我看到你跟趙憐月或者霍雨婷單獨在一起,我就殺了她們,懂嗎?”
蘇念安慘笑一聲,眼底的絕望醞釀到了極致,“你不會有這個機會的。”
“最好是這樣。”
慕夕顏看着蘇念安的表情,心裏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但她相信,在蠱蟲的控制下,蘇念安絕對不敢耍什麼花招。
她強壓下心中的不安,將已經疼得渾身是汗的蘇念安抱起。
“在冬獵之前,你別想出這個房間了。”慕夕顏將蘇念安扔到牀上,語氣冰冷地說道,
“同樣的,也不許寫信。”
平日裏,雖然蘇念安沒法出清平府,但還是能跟鄭國公府有書信往來的,但這次,慕夕顏是真的生氣了。
“如果你違反了我的話,你知道後果的。我不希望那樣,你應該也不希望。”
“當然,你可以跟你的小狐狸在一起。”她指了指旁邊的籠子裏關着的小狐狸。
說完,慕夕顏轉身離開了房間,留下蘇念安獨自一人在牀上承受着蠱蟲帶來的劇痛。
他閉上眼睛,雖然牀鋪溫暖柔軟,但他卻感到徹骨的寒冷。
這種寒冷不是來自身體,而是來自靈魂深處。
……
一天,兩天,三天…
徐淑寧給清平府寫了很多信,但一封都沒有得到過迴應。
她心裏開始隱隱擔憂起來。
正月初五的晚上,徐淑寧,趙憐月和霍雨婷三人圍坐在桌旁,桌上放着一封慕夕顏剛剛派人送來的信。
信上寫着,蘇念安偶感風寒,最近身體抱恙,我已讓他在清平府好生歇息,伯母不必擔心。
“假的,這肯定是假的!”霍雨婷第一個叫了起來。她是三人中最真切的見識過慕夕顏真正面目的人,所以她更清楚慕夕顏的虛僞和殘忍。
“小蘇肯定又被她折磨了,不行,我們得去救他。”
霍雨婷激動地說道,“我已經到了三品上層!再加上丹藥,一定能把小蘇救出來!”
“我們把小蘇救出來,然後藏起來!”她的語氣中充滿了鬥志,
“然後再把慕夕顏的所作所爲公之於衆!慕皇雖然現在很寵愛她,但看到自己的女兒做出這種醜事,也絕對不會坐視不管的。”
“雖然不知道小蘇有什麼把柄落在她手上,但讓她坐大牢就一定能讓小蘇徹底放心。”
但是所有的前提都是要讓蘇念安被帶出來,不然他在慕夕顏手裏,她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不行,雨婷,皇宮內動武乃是重罪,而且就算你打過了慕夕顏,也帶不走蘇公子。”
趙憐月握着拳頭,“但過幾天就是冬獵,這麼盛大的活動,慕夕顏肯定會帶着蘇公子出來。”
“我們只需要撐過這段時間,到了冬獵,就是機會。”
趙憐月緊緊地抿着嘴脣,她們爲了這件事已經計劃了半年。
慕夕顏忙於政事,肯定沒時間修煉,而霍雨婷一直在努力提升實力,這是她們距離成功最近的一次。
“伯母,您覺得呢?”趙憐月並沒有直接表態,而是詢問徐淑寧的意見。
畢竟,徐淑寧是蘇念安的母親,她最有發言權。
徐淑寧的手緊緊地捏着信紙的一角,心裏充滿了無奈和悲痛。
“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她彷彿一下子蒼老了十歲。
雖然這幾個月來,她每半個月只能見蘇念安一次,但這已經比之前好太多了。
本來心裏重新燃起了希望,但現在,慕夕顏的舉動再次讓她陷入了絕望。
“我…我不想再看到我的安兒受苦了。”
雖然沒有明說,但徐淑寧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
“好!”
“冬獵的時候,大家都會分散開來打獵,並且也不會帶着侍衛,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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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徵求了徐淑寧的意見後,趙憐月開始詳細地制定營救計劃。
冬獵,眨眼即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