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意盎然。
大衍王朝境內,位於江南偏北的興安鎮。
蘇念安抹去額頭上晶瑩的汗珠,掂掂背後裏筐裏的收穫,滿意地笑了笑。
今天上山收穫頗豐,這些野果子加上山上新發現茶葉,應該差不多能研究出幾種新品了。
他正準備下山,周圍的樹林裏突然傳來一陣細碎的響動,似有一道模糊的赤紅色影子在他旁光中而過。
蘇念安警覺地環顧四周,卻什麼也沒發現。
奇怪,最近這幾天總是出現這種幻覺,難道是壓力太大了嗎?
他搖了搖頭,把這些奇怪的念頭拋到腦後。
今天差不多就這樣,下山咯。
在他離開後不到一分鐘,一雙閃爍着狡黠光芒的小眼睛從茂密的灌木叢中探了出來,緊緊地盯着他離去的方向。
怎麼回事。
小赤狐甩了甩腦瓜上垂落的樹葉。
味道..不像..
長得..不像..
但感覺,好像那個人類。
…
距離蘇念安兵解重生已經過去了半年。
這半年來,他一直生活在這個名爲興安鎮的小鎮上,開始研發他致富的新方向,奶茶。
蘇念安就在這小鎮上擺攤,也沒有正經的店鋪,但因爲品類新奇,口味也不錯,有很多人光顧,日子過得還算安穩。
有時候在山上收集材料的時候,運氣好還能用陷阱獵到幾頭野獸,到鎮子上賣了也是很不錯的收入。
久而久之,蘇念安在小鎮上也算是有了點名聲。
而他之所以選擇在江南重生,一方面是因爲這裏風景秀麗,氣候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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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也是爲了遠離京城那個是非之地,徹底告別過去那段不堪回首的人生。
然而,那些曾經出現在他生命中的人,卻總是會在不經意間浮現在他的腦海裏,他的母親徐淑寧,趙憐月,霍雨婷..
甚至還有..慕夕顏。
蘇念安用力甩了甩頭,試圖將這些擾亂心緒的記憶驅散。
好不容易纔擺脫了那段噩夢般的人生,他可不想再重蹈覆轍。
【宿主啊~你怎麼真不打算回去了呢?按照套路來講,現在慕夕顏肯定後悔得要死,你要是突然以一個全新的身份出現在她面前…】
【攻略點肯定嘩啦啦地往上漲啊!】
腦海裏那個機械聲又一次響起了。
蘇念安充耳不聞。
自從重生以來,系統逮着空就一直在他耳邊喋喋不休,試圖喚醒他心中那“奮鬥”的意志。
可惜,蘇念安根本不吃這一套。
【放棄吧,我不會回去的。】
他在心裏默默地對系統說道,
【再說了,一個死去的人突然變成一個陌生人出現,然後說自己是慕夕顏以前死去的未婚夫?她不把我當成瘋子纔怪。】
蘇念安重生後的身體是讓系統重新造的,樣貌與他的前世一模一樣,但比原主那個俊美的樣子可差了許多,頂多眉眼間有些相似。
【哎呀,她連重生這種離奇的事情都能接受,你復活這種小事又算得了什麼?】
系統依然不死心。
蘇念安聽着心煩,直接切斷了與系統的聯繫。
這是他最近發現的新功能,可以有效地屏蔽系統的騷擾。
他嚴重懷疑這個系統有什麼業績要求,不然不會這麼着急地催促自己回去攻略慕夕顏。
跟系統鬥智鬥勇了一番後,蘇念安也是走進了興安鎮。
由於位處蘇杭北部,之前的那場水患並沒有多影響到這裏,休養生息一陣子後,就一直是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但有一點有些不好的地方。
那就是蘇杭新來的縣丞幾個月前徵了不少男人去修大壩,興安鎮也不例外,這就導致這邊的男人極其的稀少..
他一進鎮子,就被一羣等候多時的媒婆團團圍住。
“哎喲,蘇小哥,今天採了不少山貨啊!”
“蘇小哥,今天有空嗎?老孫家的閨女剛滿十六,想安排你們見個面。你看你年紀也不小了,也該考慮一下終身大事了吧?”
王媒婆熱情地拉着蘇念安的手,不讓他離開。
蘇念安還沒來得及回答,另一個聲音就插了進來,
“別聽她的!老孫家的閨女我見過,膀大腰圓的,哪有女人味?還是老張家的閨女好,那叫一個閉月羞花,沉魚落雁,才配得上蘇小哥這俊朗的相貌!”
楊媒婆說得天花亂墜,彷彿老張家的閨女是什麼天仙下凡似的。
蘇念安尷尬地笑了笑,正想找個藉口脫身,又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你們就別瞎忙活了!什麼老孫家,老張家,哪有鎮長家的閨女有面子?胡鎮長說了,只要蘇小哥肯跟他閨女見一面,不管成不成,都賞十兩黃金!”
衆人一聽,頓時都愣住了。
十兩黃金?
雖然這段日子水患好轉很多,百姓的生活也逐漸恢復了正常,但二十兩黃金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就算是鎮長,恐怕也要肉疼一陣子吧。
幾個媒婆面面相覷,都有些傻眼了。
怪不得李媒婆這幾天一直沒動靜,原來是憋了個大招。
李媒婆得意地挺了挺胸,像一只鬥勝的公雞般,擠開衆人,走到蘇念安面前,熱情地問道,
“怎麼樣,蘇小哥?考慮好了嗎?鎮長還說了,可以幫你解決戶籍問題,讓你在鎮上開店做生意!”
“這…”蘇念安有些爲難,“鎮長太擡舉我了,我覺得擺攤也挺好的…”
雖然擺攤偶爾會被潑皮搗亂,城管驅趕,但也不能因爲這個就去出賣身體不是。
他也有些奇怪,自己跟胡鎮長都沒見過,怎麼會這麼看好自己。
“哎,你怎麼這麼不開竅呢?”李媒婆急得直跺腳,“這麼好的機會,你…”
她還想再勸說幾句,一個清脆而又帶着幾分刁蠻的聲音突然從人羣外傳來:“蘇念安!你怎麼又拒絕我!”
衆人聞言,頓時作鳥獸散,眨眼間就跑得無影無蹤。
這小魔女可惹不得,還是走爲上策比較好。
只剩下蘇念安和一個怒氣衝衝的少女站在原地。
少女名叫胡婉兒,正是鎮長的千金。
“胡婉兒,你怎麼來了?”蘇念安尷尬地問道。
他沒想到自己當衆拒絕了媒婆的提親,竟然被當事人撞了個正着。
“哼!你說我爲什麼來?!”胡婉兒叉着腰,杏眸怒睜,“李媒婆就是我找來的!”
她已經數不清自己是第多少次被蘇念安拒絕了。
“啊…”
蘇念安撇嘴,他就知道,給黃金這話估計也不是鎮長說的,肯定是她自己爲了佑惑自己跟李媒婆謅的。
對於胡婉兒的舉動,蘇念安並不感到意外。
其實一開始,他覺得胡婉兒是一個挺好的姑娘。
剛來的時候,鎮上的人都不認識他這個外鄉人,他製作的奶茶根本賣不出去,那時候只能靠着打獵來維持生活。
而胡婉兒是他的第一個顧客。
從那以後,她就經常來照顧他的生意,這才讓蘇念安的奶茶在鎮上逐漸站穩了腳跟。
兩人的關係也轉變成了朋友。
胡婉兒很跳脫,沒有尋常女子的溫柔在,還有些許仗勢欺人的刁蠻性格。
比如,每當看到蘇念安笑着將奶茶賣給其他女子的時候。
胡婉兒都會仗着自己鎮長千金的身份,強行高價買下來。
直到蘇念安警告她,如果再這樣,以後就再也不賣東西給她,她纔有所收斂。
但在那之後,不知爲何。
蘇念安的攤位上開始頻繁出現一些地痞流氓前來搗亂。
尤其是女性顧客比較多的時候,這種情況尤爲嚴重。
他幾次向官府反映,都沒有得到解決。
在之後,胡婉兒就忽然要開始跟自己成親。
直到現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