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賢惠的妻子

發佈時間: 2025-05-27 13:3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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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疆,北境。

風沙獵獵的演兵場內。

寒光凜冽,槍影交錯。

霍雨婷身形矯健,手中長槍化作一道流星,槍尖精準地指向前方略顯狼狽的霍雨昊。

霍雨昊手持沉重的大槍,本想憑力量壓制。

卻不料霍雨婷的槍法靈動迅猛,虛實變幻間,不過三四招交鋒,他手中的槍被挑飛,冰冷的槍刃已然抵住了他的咽喉要害。

他眼神中掠過一絲明顯的不甘。

一陣掌聲傳來,霍雲崢大步從演兵場邊緣走來。

他隨腳一勾,將霍雨昊掉落在地的長槍踢回他手中,隨即板起臉訓斥道。

“沒出息的東西!輸了還不服氣?雨婷的槍法和功力都已遠勝於你,還不趕緊滾回去加倍練功!”

“哦。”

霍雨昊甕聲甕氣地應了一聲,被霍雲崢佯怒地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腳,灰溜溜地扛着槍走了。

視線落到一旁。

半年多的邊疆磨礪,昔日那個跳脫張揚的霍雨婷臉上稚氣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久經沙場的颯爽英氣,眼神也沉澱下來,銳利堅韌。

憑藉着一手愈發凌厲的槍法,以及穩紮穩打突破至三品巔峯的修爲,她在這半年裏屢立戰功。

從一個小兵晉升爲獨領一隊的百夫長,槍下飲恨的胡人不在少數。

然而,與日俱增的武藝和軍功相伴的,卻是性情上巨大的轉變。

曾經那個嘰嘰喳喳能說個不停的小姑娘,如今變得沉默寡言,大多數時候都安靜得不像話。

偶爾失神時,眼眸深處還會不經意間流淌出難以掩飾的哀傷與落寞。

此刻,比武結束,霍雨婷並未因大勝而喜悅,也無意與父親多言。

她面色平靜地收槍,轉身便欲返回自己的軍帳。

霍雲崢看着女兒這副模樣,心中不由得重重嘆了口氣。

自從半年前那場魯莽的對慕夕顏的刺殺風波之後,雨婷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雨婷,”霍雲崢叫住了她,從衣襟裏小心地取出一封摺疊整齊的信件,“這有你的信。”

霍雨婷腳步一頓,緩緩回過身,

“是…憐月姐寄來的嗎?”

她輕聲問道,

“她派人加急送來的。”霍雲崢點點頭,將信遞了過去,“看看吧。”

霍雨婷伸出手接過了信件。

展開信紙,上面只有寥寥數字,

“徐姨重病,若有閒暇,速歸。”

徐姨。

霍雨婷的眼神驟然收縮,握着信紙的手指不自覺地用力,指節微微泛白。

如今這世上,能讓她真正牽掛在心的事情已然不多,除了家人,便只剩下趙憐月和徐淑寧了。

“爹。”她幾乎沒有絲毫猶豫,迅速收起信件,擡起頭,目光堅定地看向霍雲崢。

“我想回京一趟。”

霍雲崢微微一愣,看着女兒眼中那份決絕,便知這封信中所言肯定是極重要之事。

這半年來,霍家雖是戴罪之身被貶至邊疆,但憑藉着赫赫軍功和舊日威望,在北境軍中重新站穩腳跟並不算難。

他如今雖非主帥,但批准一個百夫長臨時告假回京的權力,還是有的。

“信上說了什麼?可是出了什麼急事?”他沉聲問道。

“徐姨病重。”霍雨婷言簡意賅,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霍雲崢知道徐淑寧,蘇念安的母親。

哎。

他看了自己這個小女兒一眼,心疼不已。

這丞相府已經失蹤的小兒子,竟然能讓自己的女兒如此傾心。

罷了,罷了。兒女情長,終究是他們自己的劫。

“去吧。”霍雲崢揮了揮手,

“爲父這邊給你批一個月的假。路上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謝爹!”霍雨婷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對着父親深深鞠了一躬,隨即沒有片刻耽擱,轉身便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演兵場。

霍雲崢默默地站在原地,望着女兒迅速消失在風沙中的身影,久久未動。

只希望這一次回京,能讓她心中的那個結,稍稍解開一些吧。

他實在不忍心,再看着自己那個曾經陽光燦爛的小女兒,繼續這樣憔悴哀傷下去了。

……

翌日清晨,鄭國公府。

今早張苗給蘇念安安排了差事,但也是下午與他人輪班。

所以早上蘇念安依然空閒。

蘇念安端着從大廚房取來的早飯走進院子

然而,還未靠近房門,一股好像什麼東西燒糊了的刺鼻氣味便鑽入了他的鼻孔。

蘇念安心中一驚,也顧不上敲門了,連忙推門闖了進去。

臥房內被褥掀開在一旁,顯然是剛剛起牀的模樣,但卻空無一人。

就在這時,另一邊那個小廚房裏,忽然傳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劇烈咳嗽聲。

“咳咳…”

蘇念安臉色一變,立刻轉身衝出臥室,循聲奔向廚房。

只見廚房門口,慕夕顏正扶着牆壁,被濃煙嗆得彎着腰劇烈咳嗽,小臉被薰得黑一道灰一道,看起來狼狽不堪,。

“你在這裏幹什麼呢!”

蘇念安又急又氣,連忙上前扶住她幾乎要軟倒的身體,同時伸頭往煙霧瀰漫的廚房裏一看。

竈臺上那口鐵鍋燒得通紅,鍋底黏着一團黑乎乎的焦炭狀物體,正持續散發着糊味。

鍋裏一滴水都沒有,顯然是已經乾燒了許久,而慕夕顏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

“你…”

蘇念安氣得話都說不完整,也顧不上多問,連忙將慕夕顏扶到門外,然後把鐵鍋從竈臺上挪開,滅火。

慕夕顏站在門邊,看着蘇念安忙前忙後。

她有些不安地將小手背在身後,手指緊張地摳着粗糙的門框,怯生生地、小聲解釋道:

“我想給相公做早飯,”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着濃濃的委屈,“你不是說今天早上會過來嗎?我記得賢惠的妻子,都是要給丈夫做飯的。”

蘇念安聞言一怔,低頭看向竈臺邊還散落着的一些明顯是她試圖處理的“食材”。

感覺都是從院子裏隨便撿回來的。

再看看那鍋燒焦的不明物體,沒好氣地問道,“你這做的都是什麼啊?”

慕夕顏小聲地報了幾個菜名:“獅子頭,東坡肉,桂花糕,蟹黃鮮菇,”

“還有宮保雞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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