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之後。
等到外面終於沒有了動靜,兩人正要出去的時候,剛好宋染折返了回來。
“林清雅已經被送上救護車了,工作室裏的人都散了,只留下姜助理她們先打車去醫院等着了。”
“我藉口說回來拿東西,偷偷溜了回來。”
宋染解釋道,“老師,您丈夫那邊也通知了,他正往醫院趕呢,聽起來很着急。”
“可是——”
“不行,我還是跟去醫院看看吧,這次就當是給她個教訓了,得讓她受點傷,不然她不會知難而退的。”
“清雅這孩子想的太天真了,她以爲這樣便能夠取代我嗎?”
“姜助理跟你完全能區分我們倆,況且就算你們倆都區分不出來,那我丈夫呢?”
“我的枕邊人總不可能分不出來吧?”
“她就是魔障了,有了這次的教訓,應該能好好想明白,以後我也不會再給她打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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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歡失望的說道。
她突然想起宋染剛剛未說完的話,“你剛剛說可是什麼?”
可是您的丈夫也參與其中啊!
宋染默默遞上一部手機,“這是我趁她昏迷的時候拿的,我害怕熄屏,就把屏幕設置成了永久亮着。”
“這裏面的內容…….”
她支支吾吾的樣子,看得林清歡心裏咯噔一下。
她一把扯過手機翻看了起來,越看心越涼,渾身的血液彷彿都要凝固,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宋染連忙上去抱着她,一有了依靠,林清歡瞬間癱軟在她懷裏,埋頭痛哭,“爲什麼?他們怎麼能這樣對我?”
宋染的心猶如被針扎一般疼!
林老師對她來說,就像母親一般的存在,現在她被親人跟丈夫雙重背叛,簡直快陷入了絕望之地,自己卻不能幫助什麼。
她第一次感覺到無力,即便再有錢,對很多事情也深感無能爲力!
要不是昨晚妙妙的心聲讓自己警醒,她還不知道,原來調換並傷害老師的幕後黑手。
還有她的丈夫韓東年!
別說林清歡了,昨天晚上回去時,她自己翻來覆去一個晚上都沒睡着。
加了兩牀被子,捂了半天,在這個季節仍然渾身都發涼!
人心怎麼能狠成這樣?
那是他的結髮妻子呀,他們倆一路打拼、互相扶持,才走到了今天。
韓東年是怎麼忍心下手的?
【男人果真要不得!】
【一開始,韓東年跟林清歡十分的恩愛,兩人如膠似漆,可後來隨着年齡越來越大,韓東年越來越想要一個完整的家庭。】
【他提過好幾次想要孩子,可林清歡一直不同意,說要爲舞蹈事業獻身,一輩子都不可能要孩子。】
【林清歡也不是自私的人,她知道韓東年多麼渴望有一個家庭,於是便提出離婚。可韓東年那時對她還有感情,再加上林清歡的社會地位跟財力都遠高於他,他當然不忍心放過嘴邊的肥肉,於是兩人的婚姻便一直繼續到現在。】
【可是一年到頭,夫妻倆總是要爲孩子的事情爭吵好幾回!每次吵完,林清歡都身疲力竭,韓東年更是煩躁不已,林清雅就是在那時乘虛而入的!】
【她雖然長着跟林清歡一模一樣的臉,可是韓東年怎麼會分不出來呢?他就是心裏有氣,再加上早就對林清歡不滿,所以便將錯就錯,跟林清雅滾上了牀!】
【林清雅跟林清歡不同,她在牀上熱情奔放,而且那副小鳥依人的樣子,是林清歡從未給過他的!】
【於是久而久之,韓東年從一開始的,瞧不上這個一事無成的小姨子,到後來被她深深拿捏了。甚至他們的私生子都已經三歲了呢!】
【這些年來,林清歡打給林清雅的錢,全部都用來養那個野種,韓東年也一直在偷偷的轉移財產,就是害怕有一天東窗事發,林清歡跟他離婚,他變得一無所有。】
【兩人原本打算就這樣偷偷摸摸的過上一輩子,可林清雅不甘心,於是便和韓東年謀劃了這一切!準備趁林清歡受傷,不知不覺的結果她,再由自己接替她的一切!】
媽的!
宋染的拳頭都硬了!
昨天只知道韓東年參與了殺害老師,可沒想到,他跟林清歡竟然有一腿,他們的私生子都那麼大了!
老師還要掙錢養他們的孩子!
這種踐男人,怎麼配得上林老師?
“我不相信,帶我去醫院,我要親口問他,我一定要親口問他!”
“老師,您冷靜一下,就算去了醫院也問不出什麼的。”
宋染不忍心看她如此狼狽,忍痛把她拉了起來。
她拿起手機,指着上面的那串電話號碼,逼迫林清歡看,“您好好看清楚了,這個電話號碼就是您丈夫的,不會有錯!”
上面的備註還是“親親老公”!
韓東年,我纔是你的妻子啊!
林清歡心裏痛苦不已。
“您難道要爲了這樣一個男人自暴自棄嗎?”
“老師,您的人生並不是從一開始就是璀璨耀眼的,大家都只看到了光鮮亮麗的一面,可卻不知道您在背後付出的努力。”
“您難道要因爲一個不值得的男人,放棄屬於自己的一切嗎?”
“放下他吧,求求您了!”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揭露他們所做的一切,讓他們受到懲罰,還您一個公道。”
宋染知道她對韓東年的感情。
雖然林老師工作繁忙,可每週都會抽出一天回家去給韓東年做飯,也一直盡心盡力的彌補夫妻倆之間沒有孩子缺憾。
可是韓東年這個畜生!
居然一邊享受着老師的愛,一邊跟她的雙胞胎妹妹苟且,簡直噁心至極!
想起自己的舞蹈事業,林清歡的眼裏又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是啊,自己這一路走來有多麼艱辛,只有她自己能知道!
外人看起來風光無限,可實則嚥下了多少心酸與痛苦!
“你說的對——”
林清歡掙開宋染的攙扶,自己站了起來。
她的眼神,飄向了對面的舞蹈室,彷彿在看向一路走來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