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雖然40好幾了,可保養的好好的,這些年來一直都沒有談過戀愛,怎麼可能生出兩個這麼大的孩子?
不過兩秒鐘,言緒便已經衝到她面前,死死抱住她。
男人的個頭比自己整整高了20公分,他緊緊的抱着自己,說什麼都不肯撒手。
祝藍感覺不到他的敵意,甚至他身上濃的化不開的悲傷,也沁染了自己。
手裏凝結的異能,在那一瞬間全部消散!
跟剛剛看見那個女孩兒一樣,這個男孩兒抱着自己,心口就像被針扎一樣疼!
她總感覺自己好像忘記了些什麼,忘記了一些人,一些事…….
那些原本屬於自己的珍貴東西,通通消失在時間洪流裏了!
再擡眼時,祝藍眼中已是一片迷茫,少了剛剛的抗拒。
“媽媽。”
言緒又喊了一聲。
祝藍猛地回過神來,擡手往他臉上就是一巴掌,“啪——”
一個鮮紅的巴掌印,出現在男人臉上。
可他卻絲毫不生氣,一臉孺慕的看向祝藍,他的目光貪戀的在她身上流連,生怕自己一眨眼,對面的人就會消失不見了!
“大哥,你認錯人了,她不是媽媽,媽媽已經不在了。”
言妙難以忽視言緒眼中的痛苦,心疼的勸着。
在原書中,祝藍是在生自己的時候難產身亡的,還是言成均親自下的葬。
“不,她就是媽媽!”
“妙妙,我不會認錯的,你年紀小從來沒有見過媽媽,可我絕對不會認錯!她脖子上的項鍊也不會錯!”
言緒失控的大喊。
項鍊?
祝藍低頭,發現自己一直隨身佩戴的月牙形項鍊,不知什麼時候露在了衣服外面。
她現在有些搞不清狀況,這兩人到底是組織派來抓她回去的?
還是另有目的?
怎麼張口閉口就喊自己媽媽?
“我可是黃花大閨女啊,你不要亂誣陷,雖然我年紀大,可我沒談過戀愛,也沒結過婚!”
祝藍一開口就有些逗樂,跟那張冰系美人的長相的漂亮臉蛋,完全不符。
“我沒有胡說,不信你看——”
言緒突然想到,自己手機裏還有媽媽的照片。
他連忙翻出相冊…….
看到照片裏的女人,祝藍的瞳孔頓時一縮,這不就是自己嗎?
不,應該說是年輕了二十幾歲的自己!
她現在四十六,快五十歲了,可照片上的女人分明才二十出頭的樣子!
她跟一個帥氣高大的男人並肩而立,懷中還抱着一個嗷嗷待哺的孩子,那張臉和自己的一模一樣,甚至連衣服的類型,都是自己喜歡的。
那女人的脖子上掛着的,赫然就是自己隨身攜帶的月牙形項鍊,上面的粉鑽在陽光的照射上熠熠生輝,璀璨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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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透過照片,都能感覺她的幸福!
他們是一家人嗎?
難道在這個世界裏,有着平行時空的自己?
祝藍是搞研究的,即便看見了照片,卻仍然不覺得那是自己。
“都說了我不是你們媽媽,你怎麼還亂認親戚呢?”
“實在不行,你給她打個電話,問她是不是在家。”
瞅見言緒哭哭啼啼的樣子,她心裏十分嫌棄。
二十幾歲的大男人了,穿的人模狗樣的,這一哭起來就跟個沒斷奶的小屁孩似的,不過自己卻並不覺得心煩。
“她……..早就不在了。”
言緒沮喪的垂下了腦袋,呢喃自語道。
這下換祝藍語塞了。
原本還準備來一場生死廝殺的場面,突然變得奇奇怪怪起來。
“她叫祝藍——”
聽到這兩個字,祝藍猛的擡頭,“什麼?”
這個平行時空的女人,不僅長得跟自己一模一樣,名字居然也是一樣的!
“是讀大學的時候跟我爸爸相識的,我爸爸叫言成均,那時候他們兩人是校園情侶,從校園一路走到婚紗,十分恩愛幸福。”
“結婚一年後就生下了我,這張照片是我剛滿一歲時拍的……..”
言成均?
這個人的名字……..
祝藍神情一晃,腦海中好像出現了許多,記憶裏不曾有的畫面!
腦子鈍鈍的疼了起來,不到半秒,就由原先的鈍痛,轉變爲劇烈的疼痛!
她渾身的異能散去,痛苦的坐在了地上。
言妙見狀,心裏猛地一跳,飛速跑過去接住了她,把她抱在懷裏,用木系異能治癒着。
可是毫無效果!
祝藍死死的揪着自己的衣服,痛苦的呻銀着,頭上的冷汗一直在往外冒,後背都溼透了!
“不許傷害祝藍阿姨!”
敖季霖見外面沒有了動靜,還以爲祝藍阿姨把那些壞人趕跑了,自己一個人出來查看,沒想到卻看見她身體虛弱、嘴脣發白的躺在一個姐姐懷裏。
他以爲,是言緒把祝藍給打傷了!
衝過來用力的捶打言緒,不許他靠近,“壞人,你這個大壞人,不許傷害祝藍阿姨!要不是她,我們早就被那些壞人餓死了,誰也不許傷害她!”
他不知道黑衣人要他們抓去做什麼,只知道,他們抓了自己之後,連續一個星期都不給東西吃。
密室裏的孩子,誰但凡敢哭敢叫,就一頓鞭子伺候!
有好幾個年紀小的孩子,就是因爲挺不過飢餓,直接餓死了!
屍體就擺在他們中間,發爛發臭……..
看着身邊堆放的屍體,敖季霖覺得自己的生命,也和他們一樣走到盡頭了,從開始的害怕到後面已經麻木了。
誰知道,祝藍這時候突然從天而降,救了他們!
爲了躲避那羣黑衣人的追捕,不得已才把他們帶到了這個偏僻的村落藏起來!
敖季霖偷偷看過那羣人打鬥的場面,就跟超能戰士一樣,他們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異能,不過異能也分強弱,祝藍阿姨是他們之中最厲害的一個,所以才能帶着他們撤退。
不過——
因爲先前的打鬥,她已經受傷了,要是眼前的男人再傷害她的話…….
敖季霖害怕祝藍會和先前的小朋友一樣,死在自己面前,他崩潰的大喊着,“不要,不要!”
“滾開,你別靠近祝藍阿姨!”
男孩兒帶着哭腔的尖銳聲音,刺痛了言緒的耳膜,他完全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滿腦子都是敖季霖的那句——
祝藍阿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