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瓊玖躲在角落裏,揉了揉眼眶,並沒有站起身。
她已經夠落魄了,那些諷刺的話大可以不聽了。
“楚瓊玖,還沒準備好嘛?”警察又推門進來詢問,看到楚瓊玖躲在角落裏無助的樣子,語氣軟了幾分,開了個玩笑:“別讓外國友人等久了。”
外國友人?
楚瓊玖猛地擡起頭,不是厲宮澤?是貝爾!
太好了!
“準備好了。”
楚瓊玖扶着牆站起身,蹲的太久,腿有些麻了,那個瘸腿的膝蓋也十分痠痛。
她儘量忍着疼痛快步走出房間,跟着警官來到了探監室。
“貝爾!”
楚瓊玖看到面前的這個男人笑,幾乎每次都會有他的幫忙,她只救過貝爾一次,可貝爾卻救了她好多次。
“瓊玖,你沒事吧?”
貝爾擔憂開口,那雙藍色的眸子很好看,他高挺的鼻樑,金黃的頭髮,就像是一個異域王子。
“貝爾,我沒有殺人,我是被冤枉的。”
楚瓊玖一把抓住貝爾的手,希望他能夠相信她,她太激動了,一雙手都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甚至指尖都捏在了他手腕上的那款紅色的勞力士新款彩盤手錶上!!!
“我知道,我怎麼會不知道,瓊玖我們認識了這麼久,你是什麼人我清楚。”
貝爾笑着,像是一個朋友一樣將楚瓊玖抱在懷裏,輕聲安慰。
楚瓊玖一直帶在臉上的慌亂,終於消退了幾分。還好,不是所有人都誤會她。
“放心,我會幫你處理這件事,這件事我能擺平。”
貝爾輕聲地開口說着,修長的手指又輕輕撫了撫楚瓊玖潤滑的頭髮。
“孩子們怎麼樣?”
楚瓊玖從他懷裏退出去,沒有多想,擁抱很正常,國外的禮儀比較開放,朋友間許久未見就會熱情擁抱,更別說此刻在她這麼不幸的時候。
貝爾作爲朋友,一個安慰的擁抱很正常。
“不用擔心,阿姨在很好地照顧他們。”
貝爾擡起手,在楚瓊玖的鼻子上颳了刮,像是寵溺公主一般。
“那就好,不要被她們知道我現在的事情。”
楚瓊玖輕聲開口,一說起兩個孩子,又下意識地紅了眼眶。
她太對不起兩個孩子了,身爲母親,自己陪在他們身邊的時間少之又少!
“放心吧,一切有我,你可以安然無憂。”
貝爾點頭答應,又和楚瓊玖唏噓了幾句,然後才離開。
他坐在警察局門口的車裏,一邊吸菸,一邊看着警察局牌匾上的標誌出神。
“安排一下,今天晚上,請局長吃頓飯,商議一下怎麼把她救出來。”貝爾輕聲開口,指尖煙霧繚繞。
“是董事長,可就是……”坐在副駕駛的男人有些擔憂開口:“萬一他不給我們這個面子怎麼辦?”
“不會的,提一下我父親的名字,我相信一個小小的市局還不敢不給我面子。”
貝爾傲慢開口,將手中的煙按死在車內的菸灰缸裏,隨後整了下衣襟給司機使了一個眼色。
司機明白他的意思,啓動車子,踩下油門,揚長而去。
一輛限定版的勞斯萊斯幻影,與它擦肩而過,正是厲宮澤的坐騎。
殷十三畢恭畢敬地下車爲厲宮澤打開車門,厲宮澤一身高定版雙排西服,那天生的貴公子氣息,一下車便吸引了衆人的注意力。
“厲少來了!”
“厲少好!”
就連警察局門口的保安,都畢恭畢敬地對厲宮澤打着招呼。
這是誰?厲宮澤啊,只要能說上話,誰不得恭恭敬敬的。
天下女人,也就警察局裏面關着那位楚瓊玖敢頂着他說話,當然,楚瓊玖也是沒什麼可以再失去的了。
厲宮澤邁着大步,直接走進警察局。
“厲少,您來了,有什麼能爲您服務的麼?”
警察局門口男人迎了上來。
厲宮澤卻連一個眼神都未肯賞賜,直接邁步向警察局局長的辦公室走去。
殷十三悄悄給剛才那個小警察擺了擺手,示意他先去忙吧。
那小警察忙笑眯眯地跟着殷十三點着頭,厲宮澤的助理搭理他已經算是給他好大的面子了,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也正是因爲殷十三如此懂事,所以才能在厲宮澤身邊做這麼久。
警察局局長門口,厲宮澤都沒敲門,直接就走了進去。
裏面一個穿着工作服的男人,見他來了直接就站起身。
“看來這個女人即便是過了這麼多年,還是能牽動厲少的心啊。”趙局長開了個玩笑,一個小寸頭規規矩矩的樣子,小麥色的皮膚,讓人一打眼就能看出來是一個規矩正經人。
“人是她殺的?”
厲宮澤也不廢話,直接坐在了一邊的沙發上,明明他面無表情,行事舉止也同平時一樣,可卻還能從他的語氣中察覺出一絲緊張。
“不是。”趙局長笑着回答。
這老同學還是和當年一樣,一關係到那個女人的事便就有些亂了。
“那男人的死亡時間在她進門之前,那期間一定還有別人進過屋子,確定不是她乾的。”
“姓趙的。現在放人。”厲宮澤語氣不似剛才那般陰沉,皺眉鬆開。
“怎麼也要結案的啊,厲少也太急了,這麼着急接回去摟着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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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局長打趣了一句,還沒等厲宮澤開口說話,他的手機鈴聲就響起了。
“喂,您好。”他端起手機,認真開口。
畢竟也是一局之長,除了在厲宮澤面前,他還是很認真嚴肅的。
“好好好,知道了,今晚上不見不散。”
聽了電話另一頭的聲音,他忙點頭答應着,一改方才的態度,有些阿諛奉承地說着,旋即掛斷了電話。
“你這位小娘子,還蠻厲害的,就連國外商業大亨的兒子都親自出馬了。”
趙局長一邊說着,一邊親自倒了一杯茶,放在厲宮澤面前。
“是嘛?”厲宮澤周身的氣息頓時變得陰冷,“既然她這麼厲害,就多關幾天,對了,還有你,想死就繼續和我開玩笑。”
他話音一落站起身,快步離開趙局長的辦公室。
“嘖嘖嘖!永遠不會好好說話。”趙局長看着他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
兩個人這麼多年的同學了,這男人還是這麼不苟言笑,容不得別人開一句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