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句話是咬着牙說出去的,楚瓊玖竟然敢違揹他的意思?她怎麼敢的?
誰給她的勇氣?傅斯年麼?
難道這個女人覺得,傅斯年比他強?
“厲宮澤,我從來不是殺人犯!”
楚瓊玖清冷開口,這是她第一次站在厲宮澤的對立面,也是她五年後歸來第一次爲自己正名!
她從來不是殺人犯,從來沒有殺過人!
一直不反駁,只是覺得反駁不反駁無關緊要。畢竟他們從來不會聽她說了什麼,而相信她的人,例如她母親,也不需要她反駁。相信她的人,自然相信她。
而今天,她也是心底一直壓抑的那股情緒忽然頂上來了,這五年的情緒就像是一個內部壓力極大的氣球,而厲宮澤這一句話,便是扎破氣球的那根針。
別人誰說什麼楚瓊玖都無所謂,但是厲宮澤今天這句話真的戳到她的痛點了,她這一切終究都是拜誰所賜?
厲宮澤完全沒有想到,這個女人竟然會說出這種話,自從她回來,這個女人的性子都是一直在屈服一直在躲避。
她裝死、逃脫、聽他的話,從來不會對他的決定背道而馳。
今天她卻如此挺直了脊樑骨對他說,她從來不是個殺人犯?
她如此變動是因爲傅斯年麼?
是因爲這個男人給了她如此莫大的勇氣麼?她喜歡他?對吧。
“厲少,瞧瞧把人都逼成什麼樣了?常言說得好,治人服不治人死啊,您這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傅斯年笑眯眯地說着,很明顯這一場無聲的戰役是他打贏了。但即便如此,他要低調些,就算他姐姐老爺子認的幹閨女,他和厲宮澤說話的時候也需要注意態度。
若不是藉着他姐姐,他也是不敢和厲宮澤如此說話。
厲宮澤沒再開口,冷冷地瞧了楚瓊玖一眼,邁步轉身離開。
那雙冰冷的眼,即便一言不發,也足夠攝人心魂。
他一出門,殷十三直接迎了上去。
“少爺,您有什麼吩咐麼?”
殷十三跟了厲宮澤這麼久,他太瞭解他這個少爺的性子了,那緊皺的眉間就說明了此刻的情況,絕對不簡單。
“吩咐下去,從今以後,楚瓊玖不得離開山水一色的二樓。山水一色從此將不在接待傅斯年,如果誰敢把他放進來,直接處理了。”
厲宮澤的聲音壓得很低,他冷冷開口,一想到方才楚瓊玖那個執拗的樣子,便死死咬住牙關。
“是、先生您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處理好。”
殷十三畢恭畢敬地點頭,不敢有一丁點的怠慢。
“對了,傅斯年最近好像身體不錯,讓他休息一段時間。”厲宮澤又想起那個男人,眸色變得更深了幾分。
那男人以爲有他姐姐,就可以在他厲宮澤面前放肆了?
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放心,屬下一定會把這件事做好。”
殷十三笑眯眯地點頭開口,跟在厲宮澤身邊這麼久了,這種事,不算事。
厲宮澤離開了山水一色,屋內的楚瓊玖有些詫異,這個男人就這麼走了,厲宮澤可不是那種被人冒犯後不在意的大度量的人。
“可以啊,小丫頭,敢反抗了?真叫我另眼相看。”
傅斯年修長的手指調侃地在楚瓊玖額頭點了點,嘴角露出寵溺的笑容。
“沒有,只是一時衝動而已。”
楚瓊玖苦笑着否定了傅斯年的話,反抗?她和厲宮澤地位懸殊,反抗能反抗出個什麼結果呢?
這麼多年沒反抗她都混到這種地步了,若是反抗早就屍骨無存了。
不過是一個被壓迫久了的無能者的衝動罷了,她怎麼有勇氣反抗呢!
“從今以後有我了,寶兒,我是你的靠山,我是你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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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年聲音超級溫柔,就像是六月溫暖的一江春水,好像楚瓊玖只要跳進去就能洗掉這五年的勞累和疲憊一樣。
但楚瓊玖卻站在那波光粼粼散發着治癒氣息的湖水前站住了腳,她笑了,連連後退好幾步。
“傅少,您別玩笑了。不想給那一千萬,您就明說,何必還打情緒牌。”
楚瓊玖在激他,她當然知道傅家大少爺根本不可能在乎那一千萬,但她更知道,傅家大少爺更不可能在乎她這個殺人犯的瘸子!
自知之明這種東西,其實再蠢的人都有,只不過是多少的問題。
“給,今晚你陪我,你要了我,我都給你。我把什麼都給你,還不好?明天我們去登記,你把我的一切都要了好不好寶兒?”
傅斯年一雙手輕撫着楚瓊玖的臉蛋,楚瓊玖眯眼瞧着面前的男人,心底閃過一抹輕嘲。
這個男人還真是璦昧上頭,看誰都是寶兒。
“算了。傅少不給就算了,別來這套。”
楚瓊玖一把打掉他的手,轉身離開,她可沒心思在這陪他談情說愛,還有一千萬等着賺呢。
她自己也是萬萬沒想到,來了一次山水一色,負債一百萬走進來的,負債一千萬走出去的。
“喂,就這麼狠心?讓你睡我就這麼難?難道我沒有魅力麼?”傅斯年看着楚瓊玖決絕的背影,皺起眉頭,“我活好,這點你不用擔心!更不用有壓力,我會溫柔的。”
楚瓊玖離開的腳步依舊,沒有絲毫停留的意思。
傅斯年這個烏龜王八蛋,明明有錢就是不給她,還說出這種噁心話。
活好,活不活好跟她有什麼關係。
不過、說起活的話,楚瓊玖忽然想到了,五年前和厲宮澤那個晚上,那個男人在牀上還真是像個獅子一樣。已經不是溫不溫柔的事了,簡直是要人半條命。
她來到樓梯,打算下樓,雖然下樓那條瘸腿膝蓋會很痛,但是沒辦法,不允許她坐電梯。
幾乎所有人都可以坐電梯,包括寶潔阿姨都可以做員工電梯,但是她不行。
沒關係,她不在乎,可是令她無語的是,今天竟然連樓梯都不讓她走了!
“電梯不讓坐,樓梯也不讓我走,那我要怎麼下樓?”
楚瓊玖眉頭緊皺,這也太欺負人了,難道她要一直呆在二樓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