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瓊玖摸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晃眼功夫。時間已經過去五分鐘了,不能在繼續拖下去了。
她一咬牙,彎腰一頭衝進雨中,趕去咖啡館。
雨滴拍打在身上還好,就是瘸腿的膝蓋經受不住這股溼寒,疼痛至極。
等到楚瓊玖買了咖啡回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半個小時。
楚瓊玖渾身被大雨淋了一個透徹,涼風吹過來,冷的她打了一個哆嗦。
這深秋的風原本逼人的寒!
公司裏面的員工見楚瓊玖如此狼狽的樣子,議論紛紛,語氣中夾雜着不少嘲笑和諷刺。
楚瓊玖輕咬住脣瓣,拿着咖啡,乘着電梯到了會議室門邊。
不想太狼狽地出現在厲宮澤面前。
楚瓊玖順手把已經溼透,還在滴水的外衣,擰了一下,推門而入,室內的暖氣瞬間溫暖了楚瓊玖的身體,待在會議室的人紛紛朝楚瓊玖投來神情各異的目光。
設計部總監已經走了,也就是說他們的工作已經談完了。
楚瓊玖咬了咬牙根,忽略這些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她走到厲宮澤身邊,把咖啡遞給到他面前,“厲總,你要的咖啡。”
厲宮澤擡腕看了一下時間:“你晚點了。”
“抱歉。”楚瓊玖目光淡淡地回道,沒有多餘的解釋。
厲宮澤眉頭緊鎖,他順手拿過咖啡,而後嫌棄地放下,“怎麼,全是水,所以這就是你做事的態度嗎?”
楚瓊玖緊緊地揪着衣襬。
“再給你一次機會,20分鐘內,我要一杯新的咖啡。”厲宮澤又一次向楚瓊玖發難道。
當然,若是她願意向他求饒或是解釋。
等他心情好了,他或許會考慮放過她。
“好的,厲總,請稍等。”楚瓊玖二話不說,順手拿過放在厲宮澤面前的咖啡,轉身走出辦公室。
看着楚瓊玖固執、倔強的背影。
厲宮澤拿着鋼筆的手骨節泛白,手背青筋浮現。
爲了不讓咖啡杯沾上雨水,楚瓊玖緊緊地把咖啡杯,護在懷中。
索性,這一次,她運氣比較好,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好心的計程車司機搭載了她一乘。
楚瓊玖正好掐着時間點趕回到會議室,站在會議室門口
她連忙整理好着裝,長舒一口氣,敲門進了會議室,
會議已經結束了,員工正在整理着這次開會的主題,這會兒,看到楚瓊玖回來。
衆人眼底盡是寫滿了不屑。
楚瓊玖走到厲宮澤身邊停下,把咖啡遞到厲宮澤面前,“厲總。”
厲宮澤掃了一眼擺放在他面前的咖啡,微微攆眉。
他指尖觸碰了一下咖啡杯杯壁,看向楚瓊玖,“熱的?”
楚瓊玖舔了一下發乾的脣:“二十度左右。”
厲宮澤微微一頜首,手一伸,咖啡當即摔在地上,咖啡四處飛濺,濺起的楚瓊玖白色的長裙上面,全是斑斑點點。
“咖啡這種東西我對熱的不感興趣,這麼小的一點事情,來回做了兩遍,你都做不好,或許我真該考慮,到底要不要換掉你們公司的設計師了,你覺得呢!”
楚瓊玖垂下眼睫,緊緊地揪住裙襬,“厲總,您說的是。”
她還能說不是嗎?
不能。
她累了,不想解釋了,隨着厲宮澤去吧!
反正她在厲宮澤眼中從來都是形如垃圾一般的存在,她還要解釋什麼呢!
厲宮澤看着楚瓊玖這個樣子有些冒火,她這副不喜不悲,無慾無求的樣子,到底是想裝給誰看。
“咔。”的一聲,厲宮澤手中的信號筆被他折成兩半。
“滾。”厲宮澤冒火地看着楚瓊玖。
楚瓊玖俯身撿起地上的咖啡杯,拿出紙巾將地毯上面的咖啡處理乾淨,轉身離開,走出會議室,衆人議論紛紛。
“像是一跳落水狗,真慘。”
“誰讓,她勾飲我們厲總,不過就是一個瘸子,到底有什麼臉去勾飲我們厲總。”
“厲總,這一招真是絕了,乾的可太好了。”
楚瓊玖走出公司,站在階梯上,看着密密麻麻的雨珠,輕嘆一口氣。
有這麼一瞬間,她感覺自己是個流浪的狗,再也找不到屬於她的人生方向。
厲宮澤就這麼輕而易舉地勾了勾手指頭,就可以瞬間毀掉她所擁有的一切。
公司那邊,她還能回去嗎?
渾身被雨淋了個透徹。
涼風吹過,楚瓊玖冷的打了一哆嗦,她裹緊身上的衣服,當即給設計部總監打了一個電話,問道:“總監,我現在出公司了,您現在在哪兒啊!需要我等您麼?”
楚瓊玖這樣問,一是爲了避免尷尬,二是想要從設計部總監這裏探口風她還能繼續回公司上班麼。
“是楚瓊玖啊!現在不是已經到下班的時間了麼,既然下班了,你就自己回家就行了,不用到公司來了,明天來公司上班就行。”設計部總監的聲音電話那頭響起。
楚瓊玖聽到設計部總監這麼一說,頓時鬆了一口氣,“好的,謝謝總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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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瓊玖掛斷電話,順手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朝回家的路走去。
晚上。
楚瓊玖感覺自己像是被置於火爐中一樣,渾身燒的太難受,喉嚨發乾,腦袋像是被灌了千斤鐵一般,重的擡不起來。
“發燒了,還是去醫院看一下吧!”蔣依依一邊用酒精給楚瓊玖擦背,一邊提議道。
看着楚瓊玖這個樣子,蔣依依急的眼淚在眼眶打轉。
窗外天空還在淅淅瀝瀝地下着雨,楚瓊玖渾身痠疼,她最近才找到新的工作,根本就沒什麼錢留給她揮霍,更別說看病。
就一個感冒而已,躺一晚就會好的。
爲了不讓蔣依依擔心,楚瓊玖疲憊地拉着蔣依依的手,笑着安慰蔣依依道:“媽,我沒事,你別擔心,就一個感冒而已,睡一覺起來就好了,別擔心。”
“瓊瓊。”蔣依依有些恨自己的無能。
“真的沒事。”楚瓊玖看向站在她牀邊的平平安安,動作溫柔地摸了摸他們的腦袋,“乖,聽媽媽的話,回去睡覺好麼。”
安安看着楚瓊玖被高燒燒的發紅的臉頰,他微微皺了皺眉頭,捏了捏楚瓊玖的手腕。
看起來像是在把脈一樣,楚瓊玖以爲安安是捨不得離開她,無奈,擔心自己的感冒會傳給兩個孩子。
畢竟,小孩子正處於發育階段,抵抗力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