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宮澤點點頭，“我想知道你跟楚瓊玖的關係到底有多好？”
陳芳不知道他要幹什麼，想了想，輕輕一笑，“是誰告訴你我跟楚瓊玖關係很好的？我可不喜歡她，這丫頭做事笨手笨腳，經常丟三落四，還在背後說我壞話，我怎麼會喜歡她呢？”
“是嗎？”厲宮澤並未相信，“可這跟我調查來的消息不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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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總是相信您調查來的消息，還是相信我本人說的話？”陳芳一歪頭，“如果是第一個，那您自然不會來找我，既如此，你只需要相信我說的話也就是了。”
厲宮澤還是搖頭，冰冷的眸子緊鎖着她，“你別誤會，我來找你只是想問一問楚瓊玖的事情罷了，她跟你關係那麼好，應該會告訴你爲什麼要待在這個公司裏吧？”
“厲總這話可就說笑了。”陳芳神情很認真，“我們公司福利挺好的，當初楚瓊玖想進來也費了一番功夫，她當然會珍惜這個機會。”
“看來你是不打算說實話了？”厲宮澤眸子一冷。
他知道會碰到阻礙，只是沒想到陳芳對他那麼排斥，明明在笑，表情卻很冰冷，就像是冰山覆蓋下的火山一樣。
陳芳剛好處在交界處，眼神中還隱隱帶着幾分不屑。
在楚瓊玖出事之前，陳芳確實不知道她跟厲宮澤的恩怨，包括現在陳芳也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陳芳很確定，楚瓊玖出事肯定和厲宮澤脫不了關係。
也是到了這時候，陳芳才終於反應過來，爲什麼當初楚瓊玖一提到厲宮澤會那麼害怕這個人，簡直是惡魔。
他已經成了楚瓊玖的夢魘，無時無刻不在折磨楚瓊玖。
現在楚瓊玖已經死了，厲宮澤反倒擺出一副深情的模樣，着實讓人噁心。
厲宮澤終於吐露心聲，“有一件事兒，我或許誤會了，楚瓊玖，所以我今天來找你，只是想問清楚她爲什麼要待在公司裏，哪怕受盡折磨也要保住公司。這個線索很重要，陳女士，如果你願意說盡管告訴我，如果你不願意，我自然不會強求。”
厲宮澤當然不會強求，他還有別的手段。
這一次，他是肯定要得到真相的，任何事情都不能阻止他。
陳芳眉心動了動，“你的意思是說，楚瓊玖進公司另有隱情？”
她嘴裏的話七句真三句假，也分不清到底哪句話是真情流露。
厲宮澤沒時間跟她玩心眼，陳芳問什麼他便回答什麼。
陳芳心裏的防備漸漸放下。
真的是誤會嗎？陳芳在心裏問自己。
她永遠都忘不了，楚瓊玖提到厲宮澤時那驚恐的模樣到底有多害怕，才會無時無刻不影響着楚瓊玖。
但爲了公司，她還是硬着頭皮上了。
厲宮澤等了很久，都沒等到答案，眼裏的希望陳了下去。
他不再猶豫，正要起身離開，陳芳叫住他。
“我記得楚瓊玖跟我說過，她到公司來是要找一個叫厲宮萱的女人，不知道你認不認識。”
厲宮澤身子猛地一僵。
厲宮萱，那是他姐姐！
可她早在五年前就已經死了，楚瓊玖怎麼會找她？
看厲宮澤的反應，陳芳就知道自己說對了。
她起身，嘆了口氣。
“我也不知道這到底怎麼回事，只是偶然聽楚瓊玖說了幾句而已，她說那個女人原本所有人都認爲她死了，但楚瓊玖不相信，一直調查，後來聽說那個女人很可能就藏在公司裏，所以她就過來了，這也是楚瓊玖爲什麼不願意離開公司的原因。”
厲宮澤的心臟猛地緊縮！
他轉過身來，神情迫切，“那個女人在哪裏？”
陳芳搖頭，“我也不知道，看樣子楚瓊玖應該沒找到她，否則她也不會留在你的公司裏受罪了。。
那點希望剛剛冒頭，又再次沉了下去，厲宮澤身子微微一晃，勉強穩住。
這也算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了吧。
如果楚瓊玖能找到厲宮萱，必定會把她帶到厲宮澤面前來，這樣也能洗刷冤屈，二人之間的誤會也就解開了。
“她……真的沒死嗎？”厲宮澤艱難開口，聲音抖得厲害。
陳芳臉上掠過一抹古怪，她看看厲宮澤，再想想那個叫厲宮萱的女人，眸色一震。
這倆人都姓宮，難不成是親姐弟？
“那個人到底在哪兒？”厲宮澤又問了一遍。
陳芳如實回答，“楚瓊玖就跟我說了這些，別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至於那個女人是死是活，應該也不會再有人知道了吧。”
陳芳也覺得惋惜。
楚瓊玖這一輩子簡直是一直爲別人活着的。
她在厲宮澤身邊受了那麼多磨難，也是尋找厲宮萱的念頭支撐着她，否則楚瓊玖早就支持不住了。
但陳芳不知道的是，楚瓊玖只是想洗刷冤屈而已。
沒做過的事情就是沒做過，她揹着殺人犯的罪名生活了整整五年，連帶着兩個孩子也擡不起頭來，自己更是弄得滿身是傷，落了殘疾。
楚瓊玖付出的代價實在太大了。
“厲總，如果您沒什麼事兒我就回去了。”
陳芳看看時間，馬上就到上班的時候了，她不能在這一直陪厲宮澤耗着。
厲宮澤沒說話，整個人依然處在震驚中。
陳芳悄悄離開。
厲宮澤猛喘了口粗氣，心臟傳來一陣陣劇痛。
原來，楚瓊玖一直在找厲宮萱，也就是說她們的關係依然很好。
既如此，那楚瓊玖就更不是殺人兇手了。
否則，她演這齣戲給誰看？
如果不是厲宮澤心血來潮過來找陳芳問問情況，他這輩子都不會知道這件事的。
自己真的誤會楚瓊玖了嗎？
證明厲宮萱是否活着最有力的證據，只有一個！
厲宮澤突然擡頭往宮家的墓地過去。
五年前，厲宮萱死了，厲宮澤悲痛欲絕，整個葬禮他全程出席，但現在想想，有一件事兒確實很奇怪。
他從始至終都沒有見過厲宮萱，只有那一口冷冰冰的棺材被埋到地裏去。
每年，每個應有的節日，厲宮澤都會到這裏來祭拜，他從來沒有想過厲宮萱還有活着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