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聽到洛初陽的話,直接愣在了原地。
成親當天不穿喜服,這怎麼可以呢?
但是管家看洛初陽這個樣子,明顯就是不配合,他沒有辦法,只能讓人回府請示國主,看看國主怎麼說。
蕭文聽到洛初陽的話,似乎也想起了洛初陽好像和自己提及過,他父母前些時日被劫匪給害死了,他還在孝期呢。
“既如此,那便依他。”
“是,屬下這就去傳話,以免誤了吉時。”
說完,下屬就趕緊去客棧通知管家等人了。
管家見他們的國主都沒有什麼異議,他自然也不敢有什麼話說,畢竟這位可是未來的國後,他可得罪不起。
洛初陽早就知道蕭文會同意,所以在他們來傳話之後,便直接穿着他平時穿的衣服,坐上了花轎。
落日無奈,只好跟在花轎一旁,和他們家世子一起去往蕭府。
蕭文已經在府中等了許久了,在看到花轎擡進府中的時候,眼睛裏閃爍着亮光。
“國主,國後來了。”下屬在蕭文耳邊提醒道。
蕭文按捺住內心的衝動,什麼都沒有說,但是眼神卻騙不了人,他一直盯着花轎的位置,沒有移開過眼。
隨後,落日將洛初陽從花轎裏攙扶出來,蕭文的眼睛就更是炯炯有神了。
“落陽,你來啦。”蕭文看着洛初陽,滿是欣喜地說道。
而洛初陽則是淡淡地看了蕭文一眼,沒有說話。
蕭文自知理虧,倒也沒多說什麼,只是輕輕攬着洛初陽,走到了廳堂,準備和他拜天地。
“國主,都準備好了,可以開始拜天地了。”
“嗯,落陽,我知道你現在對我有怨言,但是我們現在拜天地,等拜完有什麼話我們再慢慢說,可好?”
蕭文生怕洛初陽不配合自己,所以事先軟聲對洛初陽妥協道,只要拜了天地,他們的親事就成了,他就是自己的國後了。
洛初陽只是淡淡瞥了蕭文一眼,沒有說話,在蕭文眼裏,就是默認了配合的意思。
蕭文趕緊給下屬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趕緊開始流程。
下屬會意,然後便開始了唱詞,洛初陽也勉強配合了一下,雖然看上去他很配合蕭文在拜堂,但是心裏卻一直默唸:
老天爺,我可不是故意要騙你的,這可是善意的謊言,我只是不想更多的人受傷和死亡罷了,請原諒我和蕭文這次不做數的拜堂。
拜堂結束之後,蕭文就把洛初陽帶進了新房之中。
這次的婚事比較倉促,所以也比較簡單,也沒有人會鬧洞房,所以當拜堂結束之後,這個婚事就算是完成了。
蕭文和洛初陽安靜坐在新房中,蕭文主動看向洛初陽:
“你有什麼話想要問我嗎?”
聞言,洛初陽擡起頭,看向蕭文:
“爲什麼突然要娶我?你都沒有經過我的同意。”洛初陽冷臉道。
蕭文似乎早就猜到了洛初陽會這麼問,反倒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陽陽,孤可以這樣叫你嗎?”
“不可以,你直接叫我落陽。”洛初陽很是傲嬌地說道。
蕭文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然後擡起頭,直勾勾地看向洛初陽的眼睛,說道:
“好,落陽,孤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你了,所以在確認你不是蕭度派來的間細之後,孤就想要將你娶回府中,當孤的國後,但是又怕你不願意,所以就先斬後奏,至於感情,可以慢慢培養,孤不會強求你。”
洛初陽聽到蕭文這番話,只覺得十分可笑。
“所以你喜歡我,我就必須得嫁給我你嗎?你這樣是強取豪奪。”
“沒關係,至少你現在已經是孤的國後了不是嗎?至於感情和喜歡,時間一久,怎麼都會生出一點的。”蕭文十分自負地說道。
洛初陽覺得和蕭文說你情我願這回事,根本就說不通,索性就開始擺爛。
蕭文見罷,也不生氣,而是笑呵呵地望着洛初陽。
蕭文對自己有自信,他相信,時間一久,洛初陽一定會愛上自己的。
“陽陽,我們喝交杯酒吧。”
蕭文想起還有一件事沒做,說完就走到桌子旁,倒下兩杯酒,然後又走到了洛初陽的身旁。
“我不想喝。”洛初陽也十分直白。
交杯酒這種東西,他只和他家王爺喝就可以了。
而蕭文端着酒杯的手,就愣在空中,然後眼睛一直盯着洛初陽,彷彿他不喝,蕭文就會一直僵持下去。
良久,蕭文勾脣一笑,隨後看着洛初陽,輕聲道:
“陽陽,你確定我們要把時間浪費在沒有必要的僵持上嗎?”
洛初陽見蕭文鐵了心要和自己喝交杯酒,不禁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同時也在認真思考,他能不能堅持到他家世子妃攻打西南城的時間。
權衡利弊之後,洛初陽選擇妥協,從蕭文的手裏接過酒杯,但是沒有和他雙手交叉,直接將這杯酒喝了下去。
見此,蕭文也滿意地點了點頭,自顧自地把另外一杯酒喝了下去。
就在蕭文準備和洛初陽再談談心的時候,突然外面傳來了一陣急躁的聲響,隨後房門就被敲響,蕭文不耐煩地去開門。
“何事驚擾孤?”
“國主,不好了,蕭度和二皇子直接帶兵攻打西南城了!”
“你說什麼?怎麼會!”
這個消息十分突然,讓蕭文猝不及防。
緊接着,蕭文猛地轉過身,冷冷地看向洛初陽:
“是你?你是蕭度的人!”
洛初陽沒有想到蕭文這麼快就反應了過來,也沒有否認,聳了聳肩,隨後道:
“對,我是蕭度的人。”
蕭文聽到洛初陽如此平靜地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都是呆滯的。
“國主,不要猶豫,讓屬下把這個間細給殺了!外面還需要國主去主持大局!”
蕭文的下屬,二話不說,直接拔劍,指着洛初陽而去。
洛初陽並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裏,他對自己的武功有自信,但是蕭文卻不知道洛初陽會武功一事,所以在他的下屬把劍指着洛初陽的時候,蕭文下意識地擋在洛初陽的身前:
“住手——”
“國主,他是間細!您爲什麼還要護着他?”
“此人的身份還有待商榷,現在和孤去看看前線的戰況,讓人看着他,不要讓他逃了。”蕭文的語氣不容置疑。
下屬聽到蕭文的話,十分不甘心,但是也不敢違背蕭文的話,只能憤憤地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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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屬離開之後,蕭文擡頭,看向洛初陽,問道:
“你到底是誰?”
“洛初陽,南詔國世子,同時也是西嶽國攝政王的王妃。”洛初陽十分坦然地看着蕭文回答道。
蕭文聽到洛初陽肯定的回答,不禁自嘲地笑了笑:
“呵呵,是孤太蠢了,怎麼能相信突然冒出的一個小美人,會是孤的命定之人,一切都是你們的圈套罷了……”
“既然你已經知道我的身份,爲何不殺了我?”洛初陽反問道。
“陽陽,孤剛才對你說的話,都是真的,孤在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你了,所以,即使知道你是間細,是蕭度的人,孤也捨不得殺你,不過孤對其他人可不會狠不下心,你就好好待着,等孤把蕭度活捉來,讓他看着我們洞房。”蕭文眯了眯眼睛,十分囂張地說道。
聞言,洛初陽撇了撇嘴角:
“你要是能做到,儘管試試。”
洛初陽這句話,是對蕭文的挑釁,更是對蕭度的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