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間,厲南爵俯身,俊逸的臉迅速的靠近安苒,帶着柔軟的薄脣迅速的包覆住了安苒的脣瓣,安苒一驚,猛然間睜大了雙眼看着距離自己近在咫尺的男人,他的眼,微微的閉着,睫毛格外濃密,形成了一道漂亮的剪影。
安苒只是驚訝的瞪着眼睛看着厲南爵,他的舌,相當靈巧的在她的脣瓣上掃了一圈,順勢鑽入安苒的檀口之中,甜蜜的糾纏着。
安苒的呼吸,逐漸加快了頻率,厲南爵感受到安苒口腔中濃郁的巧克力芬芳,更加加大了攫取的力度,一大掌扣住安苒的脖子,兩人之間,沒有絲毫的縫隙。
安苒的手,無力的搭在了厲南爵的胸前,承受着他溫柔,甜蜜而又霸道的吻。
許久,厲南爵才意猶未盡的離開了安苒被他吻的紅腫的脣瓣。
安苒的臉頰緋紅,帶着微喘的看着自己面前臉不紅心不跳的男人,羞憤道:“幹什麼突然偷襲我?”
厲南爵放開了安苒,氣定神閒的把手插進了休閒褲口袋,笑意肆虐:“我可不是在偷腥,你嘴上有巧克力,我只是幫你拿掉而已!”
嘴上有巧克力?
一定要用這樣的方式幫她擦掉?
安苒真的是無語了。
醫院裏。
江清波躺在病牀上,臉上沒有絲毫的血色,她的眼睛,緊緊的閉着,這一次病發,實在是太過突然,所有人都措手不及,醫生無奈的搖了搖頭,江清波的病,已經到了極限,真的是回天乏術了。
可是,似乎有什麼毅力一直在支撐着她,不肯嚥下最後一口氣,所有人都知道,她唯一惦念,唯一愧對的人,是厲南爵,所以,目前的心願就是想要見厲南爵一面,聽他親口喊一聲媽。
可是……
唐特在病牀前,眉頭擰緊,江清波的睫毛,輕輕的抖了抖,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她乾裂的嘴脣,輕輕得顫抖了一下,低聲囁嚅道:“南爵……南爵他來了嗎?”
看到了江清波這個樣子,唐特強忍着眼眶之中的淚水,輕聲的安慰說道:“媽咪,大哥已經知道了,現在很着急,正在趕來的路上……”
莉絲不斷的抽泣,一看到安苒,便泣不成聲。
“大嫂……怎麼辦……媽咪吐了好多血……她……”
安苒摟着莉絲那因爲抽泣而不斷顫抖的肩膀,輕聲安慰說道:“清波阿姨不會有事的,莉絲,你不要擔心!”
“大哥……還是不肯來嗎!”
安苒的臉上,帶着無奈,不管什麼事情他都可以退步,唯獨在江清波的事情上,厲南爵無法妥協,這讓安苒也覺得很難過。
厲家。
臥室裏,看不見一絲的亮光,棉麻窗簾緊緊的閉着,黑暗的角落之中,只看得到一點瑩瑩火光,在閃爍,刺鼻的酒氣和菸草味混雜着,密閉的空間之中,格外得刺鼻。
房門忽然間被打開,啪的一聲,安苒按開了房間裏的吊燈開關,看到了躺在大牀上,緊緊的閉着雙眼的厲南爵。
他身上的衣服,沒有了往日平整乾淨的樣子,滿是褶皺上下都是濃濃的酒精氣息,突如其來的亮光讓他迅速的閉上了眼睛,一只大掌覆蓋住了眼睛,來抵擋那刺眼的亮光。
莉絲看到了厲南爵如此頹廢的模樣,抿了抿脣,走到了窗戶前,拉開了簾子,打開了窗戶。
安苒走到了厲南爵面前,輕聲喊道:“厲南爵……”
厲南爵的手,依舊覆蓋在眼上,沒有挪開:“不要再勸我了,我是不會去的!”
“清波阿姨……她……”
“夠了,安苒,我不想聽到和她有關的任何消息!”
厲南爵的語氣絕決,此刻,他的內心也無比煎熬,只是……他無法走出去那一步,也根本就無法說服自己走出那一步!
厲南爵的聲音很平和,但是安苒卻聽得出來,他的聲音之中帶着無奈。
緩緩地伸手握住了厲南爵大大的手掌,緩緩地拉下來,厲南爵的眼睛,緊緊的閉着,眉宇之間繾綣着化不開的哀愁。
“厲南爵……爲什麼要這麼爲難自己?”
厲南爵睜開了眼睛,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只是他的雙眼之中帶着一絲空洞,厲中天拄着柺杖走到了厲南爵身邊,看着他滿身酒氣一臉頹廢的樣子,無奈的嘆氣。
“南爵,我知道你還恨她,可是事情已經過去了,現在她這種情況,你真的要讓她死不瞑目嗎?你是一個男人,男子漢有所爲有所不爲,你真的要讓一個爲你擔心一輩子的女人含冤而終嗎?”
厲中天的話,似乎震撼到了厲南爵的心底,他不語,眼睛裏的神情相當複雜,他是怨恨江清波的,可是……
爲什麼現在,厲南爵竟然覺得自己的心那麼的疼,好像都沒有辦法喘息了……
所有的人,都是一片沉默,唐特的臉上,帶着一絲憔悴,咚的一聲跪在了厲南爵面前,哀求道:“大哥,就算是我求你了,去見媽咪最後一面吧?就算是到了現在,她心心念唸的也只有你……大哥……算我求求你了,好不好……”
莉絲見狀,也咚的一聲跪下來,眼睛早已經哭的,
有一些紅腫,她帶着濃濃的鼻音說道:“大哥,就算你再怎麼恨媽咪,她現在已經是一個快要死的人了,就不要跟她計較那麼多,去見她最後一面好不好,我求你了,大哥……”
厲南爵忽然間起身,眼睛之中帶着狂躁:“你們都給我滾,憑什麼要求我原諒她,憑什麼要讓我原諒她?她當初走的時候,哪怕留給我只言片語,我也不會像現在這個樣子,十三年,我每一天,都沉浸在痛苦的回憶之中,四千七百多天,我每天都在想,她爲什麼會離開,爲什麼會不辭而別,我心裏的痛苦又有誰感受過,你們只看得到她現在悲慘的樣子,可我纔是那個真正被拋棄的人!”
厲南爵的咆哮,似乎嚇住了在場的所有人,厲中天看着厲南爵難過的樣子,老眼之中,帶着一絲渾濁的淚水,這一切,如果真的追究誰對誰錯,事已至此,該從何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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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的搖了搖頭,緩慢的走出了房間裏,是啊,對於一個樂觀開朗的孩子來說,還有什麼比被親生母親拋棄更痛苦的事情,能夠讓厲南爵一夕之間的變得冷漠,殘酷的,不就是江清波的突然離開嗎?
他恨她,一如江清波惦念他,十三年,四千七百多個日日夜夜!
唐特和莉絲依舊跪在地上,眼神之中帶着無比的堅定:“大哥,不管以前媽咪有多麼的對不起你,現在,她真的快要之撐不下去了,求您了,去看她最後一眼,哪怕就是看一眼!就算你是敷衍,求你了,大哥!”
厲南爵的眼神之中帶着無比的陰冷,看着依舊跪在地上的唐特和莉絲,冷冷的說道:“你們兩個回去吧,不管從前還是現在,或者是以後,我還會是你們的大哥,但是,想要讓我去見那個女人,就不要在妄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