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厲南爵沒有到來,所有人都覺得他和安苒之間應該是出現了什麼問題,這樣的情況之下,沒有一個人會同情安苒,弱肉強食,畏強凌弱,是人的本性。
就在所有人都在對着安苒發難的時候,一道頎長的身影遠遠的走來。
男人的臉上,帶着慍怒,大步流星的朝着記者圍攏的方向走過來。
人羣裏亂糟糟的,誰也沒有注意到這個男人的到來,只是依舊圍着安苒,場面混亂不堪。
安苒在人羣之中,幾乎落淚,她從來沒有如此狼狽,如此沮喪過,真希望這時候有個什麼人出現,哪怕是拉她一把,安苒都會覺得感激
可是
她知道,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不會來了,真的不會來了
熙熙攘攘的人羣之中,忽然間想起一道冷冽的聲音。
“住手”
那一道聲音之中帶着十足的威嚴,強大的震懾力,讓原本亂作一團的現場瞬間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回過頭來朝着他們身後那一道聲音的來源看去。
男人看他表情帶着十足的冷凝,一步一步的踏進人羣之中,那些記者一臉茫然的看着他,在認清楚他是誰之後便自主的讓出一條路,男人踩着穩健的步伐來到了安苒身邊,看到她一臉狼狽的跌坐在地上,男人的眼中瞬間閃爍着心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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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苒擡起頭,看着司徒季,在所有人的注視中,他來到了安苒身邊,緩緩的蹲下來伸出手,把他的手遞到了安然面前。
安苒遲疑了一下,眼眸之中的酸澀,再也無法抑制,瞬間奪眶而出。
司徒季扶着安苒起身,本能的一雙大掌握在了安苒的肩頭,他甚至都可以感受到安苒的身體在劇烈的顫抖。
“各位,我想你們今天之所以能夠站在這裏,全部都是受了厲先生的邀請,不管出於什麼原因厲先生沒有到場,但是如果在這裏鬧出來什麼醜聞的話,我想厲先生也一定不會輕易的善罷甘休所以各位得饒人處且饒人”
司徒季的話,聽上去溫和,可是卻帶着濃濃的警告。
那些記者也不是傻子,司徒季是誰
瀾城赫赫有名的財閥之後,儘管司徒季是私生子的消息,整個瀾城大街小巷無人不知,可是卻依舊無法影響他司徒家唯一繼承人的地位。
任憑是誰,都要對他忌諱幾分,更何況今天是厲南爵的記者招待會,司徒季都出現,這不也足以說明厲南爵對這一場招待會的重視
看樣子他們真的是猜錯了。
司徒季一種極爲冷冽的眼神在人羣之中掃視了一圈,莉絲穿越人羣,來到了安苒身邊,看到了狼狽不已的安苒滿臉淚水,看上去很是傷心。
“大嫂,你沒事吧”
安苒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可是臉上卻是難掩的傷心。
司徒季對着莉絲溫和的一笑:“等一下我送安苒回去,你們留在這裏善後”
莉絲似乎有一些不放心,還想要多說些什麼,可是唐特已經走到她身邊:“相信司徒先生能夠好好的照顧大嫂,這裏還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們”
微微的咬了咬嘴脣,莉絲鬆了口氣才說道:“我知道了那麼就謝謝你了,司徒先生,請你一定要照顧好我們大嫂”
司徒季點了點頭,然後帶着安苒,在那一條記者們讓出來的路上,所有人的注視之下,朝着酒店外面走去。
卻沒有人敢多說些什麼,司徒季的到場,足以讓所有人震撼,看樣子,厲南爵是真的很重視一次記者招待會,所有人
想想都覺得後怕,如果厲南爵真要追究今天的事情,他們恐怕都難逃其咎
司徒季在衆人的矚目之下,帶着安苒離開了酒店。
車裏。
安苒的臉色很難看,司徒季微微皺眉,抽出幾張紙巾遞到了她的面前。
安苒遲疑了一下,接過了司徒季手裏的紙巾,訥訥的說了句:“謝謝”
司徒季看着安苒接過紙巾,擦拭着自己手上的髒污,表情似乎很平靜,儘管她的臉上還帶着未乾的斑斑淚痕,但是,此時此刻,她的臉上卻是沒有任何表情的。
司徒季似乎有一些擔心的說道:“如果你很難過的話,就不要再隱藏自己的情緒,跟我說說,你會覺得心裏舒服一點”
司徒季的話,讓安苒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一點複雜,他們拿一張用過的紙巾攥在了手心之中,用力的握成了一團。
“謝謝你,司徒季你每次總是在我最難看的時候出現,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
司徒季溫柔的一笑,他的笑容之中似乎充滿了陽光,讓原本全是冰涼的安苒,感覺到了一絲暖意。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跟我這麼客氣”
“你今天怎麼回來這裏的是辦事路過還是”
“南爵要召開記者招待會的消息,在整個瀾城已經沸沸揚揚的,我今天過來是特地過來的沒想到”
“沒想到看到我這麼狼狽的樣子,是不是我自己也覺得我現在很挫”
“南爵他去了哪裏”
司徒季看着安苒的臉,提到厲南爵的時候,那一張小臉上的表情瞬間多了幾分落寞。
安苒似乎很無力,輕輕的搖了搖頭,嘴脣上也是泛着蒼白的說道:“他一定去了他認爲很重要的地方,否則,今天他就不會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裏”
“安苒,不要胡思亂想,我很瞭解南爵的爲人,他一定是臨時出了狀況,否則”
“你真的瞭解他嗎”安苒忽然間擡起頭,有一些無力的反問道。
現在,安苒都不知道厲南爵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她該不該信任這個男人
安苒只是知道她對他的信任,一次次的被他辜負,她現在很傷心。
“安苒,相信我,他絕對不會是故意的,你講的事情,你最起碼要聽一下他的解釋,對不對”
“解釋是解釋還是藉口,不管是怎樣,我都不想聽了,司徒季,如果你還把我當做朋友的話,就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來讓我煩心的事”
司徒季抿了抿脣:“我知道了”
說完,安苒的頭,無力的靠在了座椅的靠背上,似乎格外疲倦的樣子,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看着她微垂的睫毛,從那片睫毛形成的剪影當中,司徒季似乎看到了她的憂傷,被無限倍的放大。
沒在多說什麼,司徒季微微的嘆息,彎下腰來,細心的幫安苒繫上了安全帶。
他的動作,讓安苒動容,這個男人,一直都是這樣的溫暖,總是在她覺得寒冷的時候給安苒溫柔的呵護。
安苒很感動,同時也很慶幸,儘管她和司徒季之間的接觸並不多,但是童年裏的記憶一直在她的腦海當中不斷的浮現。
安苒記得,她從水中被嗆得睜不開眼睛,甚至連肺都是生疼的,可是她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司徒季
不管從小還是到現在,司徒季都是在她最危險的時候,最無助的時候,在她身邊的那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