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有過無數次,夏婉墨都哭着求沈青青離開他,可是,每一次沈青青都是緊緊的抱着夏婉墨因爲害怕而瑟瑟發抖的身體,嚎啕大哭。
也正因爲這個樣子,從那以後夏婉墨再也沒有要求過沈青青離開他,因爲從夏婉墨的腦海之中,她可以感受的到,沈青青對那個魔鬼,是有多麼的不捨。
沈青青的臉上,多了幾分慌亂,儘量的用手摸着自己凌亂的頭髮,想要遮蓋住臉上的傷痕:“沒有怎樣婉墨,你一定餓了吧,媽給你做了好吃的”
“媽”夏婉墨的聲音不由得提高了幾分,一把拉住了沈青青的手,請把她的手拿下來,微微顫抖的伸出手來,撥開了沈青青就蓋在臉上的短髮,臉上的傷痕觸目驚心,眼眶都淤青了,嘴角上還沾着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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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這到底是怎麼了怎麼會傷的那麼嚴重是他做的對不對”
“不,不是得玩麼事情不是像你想的那樣子,是媽媽自己不小心跌了一腳,從樓梯上滾下去摔的,真的是摔的不是你爸做的”
沈青青越是如此焦急的解釋,夏婉墨就越清楚的知道這件事情,一定跟他有關係。
夏婉墨原本隱忍,壓抑的情緒瞬間爆發:“媽,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他如果再動手打你的話,你就報警去抓他,爲什麼要一次又一次的容忍他你這個樣子只會讓他變本加厲的,這樣子繼續殘暴對待我們媽,難道這麼多年了,你還沒有過夠這種日子嗎”
夏婉墨的暴跳如雷,讓沈青青臉上的表情更加多了幾分無奈,她嘆了口氣,眼角溼潤着說道:“不是的婉墨,這件事情真的跟你爸沒有任何的關係,真的只是我”
“夠了,媽,我真的不知道你爲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他對你動手,這麼多年,他爲這個家付出過什麼對我沒有付出過什麼,從我的記憶裏,他只是會喝酒,賭博,對我們動手,媽,爲什麼你就一直袒護他”
沈青青的臉上,瞬間多了無奈,她的眼角之中,帶着哀傷,淚水滾落:“婉墨媽媽知道這些年,是媽媽對不起你都怪媽媽太軟弱婉墨對不起”看着蹣跚的跪在地上的沈青青,夏婉墨的臉上,瞬間多了幾分心疼,每次都是這個樣子,夏婉墨根本就無法對這個女人生氣,只是因爲心疼她,夏婉墨纔會變得情緒暴躁,極端。
“媽,我不是怪你,我只是不想讓你受傷,這麼多年了,你難道還沒有忍受夠他嗎媽,我是心疼你啊”
看着沈青青的那副模樣,夏婉墨不忍心繼續責備也許她不知道什麼是愛情,也不懂父母之間的感情,可是,夏婉墨知道,如果是她的話,她絕對無法接受這樣子的父親,這也導致了夏婉墨抗拒,排斥那些追求她的男生。
她害怕,害怕自己將來以後會過着像是沈青青這樣的悲慘生活。
她不相信愛情,更不相信男人。
“婉墨,媽媽知道你是爲了我好,可是你相信媽媽,你爸爸以前真的不是這樣子的,生活的壓力,讓他徹底的喪失了信心”
“那他就可以喝酒賭博打我們媽,這麼多年了,真的夠了”
“我知道你跟着媽媽受苦了可是”
沈青青那樣的難過,讓她臉上的傷痕看上去更加的猙獰。
就在這個時候
,門砰的一聲被人粗魯的用外力打開,夏婉墨的心裏一沉,身體微微的發抖,他回來了。
沈青青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緊張,本能的抱緊了自己身邊的夏婉墨,眼神之中,滿是驚恐。
門剛被打開,就一股刺鼻的酒精氣息撲鼻而來,夏婉墨本能的父親眉頭,她知道這個男人又喝醉了,緊接着,一場無可避免的戰爭,勢必會發生,這樣的場景,雖然她已經司空見慣,卻依舊是很厭惡,很排斥。
夏東城一雙滾遠的眼睛之中充斥着鮮紅的血絲,滿身的酒氣,因爲被酒精焚燒過,他的眼睛之中彷彿野獸一般,閃爍着兇殘的光。
沈青青看到了夏東城踉踉蹌蹌的模樣,手裏還握着一只,喝了一半的酒瓶,臉上帶着驚慌,卻還是從地板上起來,擔心的說道:“東城,你回來了,怎麼又喝了那麼多的酒總這樣喝酒對身體不好的”
關心的話語,夏東城聽都懶得聽,伸出手來,有一些粗魯的直接推倒了站在他身邊的沈青青,含糊不清的說道:“你給我走開都是你這個掃把星嗝如果不是你們這兩個晦氣傢伙老子怎麼會混得這麼慘嗝”
“東城,你今天早上走的時候還是好好的,怎麼又喝了那麼多酒”
“老子不去喝酒還能做什麼生意也賠了錢也輸光了只有喝酒才能讓老子沒那麼痛苦滾開”
說着,夏東城一腳踢開了站在他身邊的沈青青,完全沒有防備的沈青青,整個人一個重心不穩,朝着櫃子旁邊跌了。
額頭撞在了櫃角上,倒是鮮血涌了出來。
“媽”
夏婉墨驚駭的捂住了嘴巴,反應過來的時候卻看到了沈青青原本就帶着淤青的臉上瞬間佈滿了鮮血,血液,彷彿開了閘的水一般,一滴滴的不斷的落在地板上,被沈青青擦拭的光潔照人的地板上頓時鮮血一片。
觸目驚心。
夏婉墨急忙上前,扶起有一些踉踉蹌蹌的沈青青,那場景太嚇人了,因爲驚慌,她的聲音都微微的顫抖:“媽,你怎麼樣你流了好多的血”
夏婉墨嚇壞了,從小到大,她看到無數次自己的母親被夏東城毆打的場景卻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一次一樣嚴重,血就像是沒有關閉的閘門一樣,不斷的從沈青青的額頭上留下了,她的臉上,身上,就連她站的位置上,全部都是殷紅的血。
夏婉墨看着沈青青這幅模樣,被激怒了:“你爲什麼又要打她這樣下去,遲早她會被你打死的”
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夏婉墨憎恨夏東城,如果可以的話,她寧願自己身上沒有流着這個男人的血,只是這一切,她完全沒得選擇。
夏婉墨恨他,恨他把自己的人生完全帶入了地獄之中,所以她想拼命的學習,拼命的改變自己的生活現狀,可是,這一切,在每一次夏東城醉酒以後,都會給夏婉墨一種沉重的打擊。
她覺得自己的人生就這麼被他殘忍的毀掉了,就連沈青青也是,如果他們不離開這個殘暴的人,遲早有一天,她們母女兩個會被他打死的
這一點,夏婉墨很清楚的知道。
聽着夏婉墨帶着憤怒的咆哮,夏東城並沒有震驚,醉酒朦朧的眼睛,掃視着在地上滿頭鮮血的沈青青,竟然沒有絲毫的悔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