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間,厲南爵半個身子探入了車裏,伸出手來,直接握住了安苒纖細的手腕,用力的想要把她的身子拉出車外,可是即便厲南爵再生氣,也知道掌握自己的力度,生怕一個不小心會傷到她。
“安苒,別跟我鬧彆扭,我就是想跟你好好談談,我要矯正矯正你不良的思想”
“我沒覺得自己的思想有什麼不對”
“沒事,總惦記你的前夫做什麼,還是你對他舊情難忘”
面對着厲南爵犀利的指責,安苒竟然一時語塞,無言以對。
厲南爵趁機用力,直接把安苒從車裏拽了出來,一雙眼睛如鷹一般銳利,死死的盯着安苒略帶慌亂的臉說道:“怎麼,被我說中了心事”
“你”安苒臉上的表情帶着憤怒,修長的手指指着厲南爵,因爲他的身材高大,想要對視上他那一雙深邃的眼睛,安苒就必須努力的踮起腳尖來,仰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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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說呀,你是不是還對你的前夫,舊情難忘”
看着厲南爵那一雙犀利的雙眸許久,安苒重重地吐了一口氣,有一些無力的說道:“話不投機半句多,我現在跟你無話可說”
說完,安苒狠狠的甩開了厲南爵的手,轉身,朝着路口走去。
厲南爵臉上的表情忽然間很沮喪,甚至是帶着怒意,這個女人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還是說,她這是在默認
怎麼可以
不聽見安苒親口回答自己,厲南爵絕對不會死心的
再一次上前,大長腿幾乎兩步就追上了安苒。
“你給我站住”
安苒的小臉之上,也是一片嚴肅,沒有絲毫的輕鬆,她現在也很生氣,最重要的是他很討厭自己現在的狀態,明明厲南爵跟夏婉墨什麼都沒說,可是,她卻還是心裏不舒服,非常的不舒服。
她受不了夏婉墨看厲南爵的時候幽怨的眼神,他自己都快受不了自己這麼神經兮兮的了。
更何況是個性高傲的厲南爵
安苒仰起頭,臉上的表情一片冷凝:“站住做什麼難道你還沒有吵夠想要繼續吵”
雖然安苒的態度十分強硬,可是眼底裏卻閃爍着一抹弱勢,而那一抹弱勢,是她並不想要讓厲南爵看到的。
但是,他們兩個彼此那麼的瞭解,這些細微之處,又怎麼能夠逃得掉厲南爵的眼睛。
看到了安苒這幅模樣,他似乎明白,夏婉墨的出現,讓一直自信的安苒,覺得非常不安。
看着安苒滿臉的怒意,厲南爵忽然不知道自己剛纔說的那些話似乎是過分了,忽然間伸手,擋在了安苒的面前。
安苒似乎還很生氣,臉上的表情就像一頭暴怒的小獅子,面對厲南爵的阻攔,咆哮道:“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厲南爵忽然間伸手,把安苒嬌小的身體,圈入了自己的懷裏,突如其來的動作結結實實的把安苒嚇了一跳,安苒一怔,反應過來以後,本能的推搡着他的胸膛。
“厲南爵,你幹什麼”
剛纔,他盛氣凌人的模樣哪兒去了他趾高氣揚的樣子哪去了
“抱歉
剛纔是我說話沒注意分寸對不起”
安苒的身體一僵,厲南爵的溫柔,讓安苒覺得委屈不已,淚水在眼眶之中打轉,嘴裏卻依舊叫囂:“別以爲你跟我道歉,我就能夠原諒你你剛纔說的那是什麼話什麼叫做我還惦記着我的前夫明明是你和夏婉墨眉來眼去你這個混蛋,你居然說這種話來傷我的心明明就是你不好你卻還強詞奪理都是你不好”
安苒的埋怨,帶着委屈,說到了最後,話音之中竟然帶着濃濃的鼻音,厲南爵聽着安苒的控訴,感受着自己胸膛上她的小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捶打着自己,卻當真覺得很心疼。
只是更加用力的摟進了懷裏的人,帶着歉疚的說道:“這件事情都怪我,都是我不好不,我最大的錯誤,不是理會不理會夏婉墨,而是我對你出言不遜,我錯了別傷心了”
“本來就是你的錯”
“是是是,都是我的錯,我讓你覺得不安,我讓你沒有安全感,甚至是還對你說了那些過分的話對不起”
安苒聽了厲南爵“頗爲誠懇”的道歉,心裏的委屈消散了一些,只是默默的放下了自己的手,顫抖的環繞住了厲南爵的腰,高挺的鼻尖蹭着厲南爵的胸膛,淚水沾溼了他的西裝外套:“我的心裏你有你,你爲什麼要這樣的話,爲什麼”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以後我再也不對你說過分的話了,以後我再也不惹你傷心了,你不高興我跟夏婉墨有接觸,以後我會盡量避免,不管是眼神交匯還是語言溝通,都不會有了”
厲南爵信誓旦旦:“我也不會這就是在你面前提起了那個讓你傷心的人我承認剛纔我說話有一些尖銳,是我不對”
安苒的抽泣,逐漸的平和,安苒不知道自己爲什麼一直會覺得不踏實,甚至是,很在意厲南爵和夏婉墨在一起有所交集,其實就在剛纔,她又感受到這個男人一直在顧慮着自己的感受,刻意的沒有理會夏婉墨,可是,越是這樣子,安苒就越覺得心裏不舒服。
有時候她自己甚至都不知道她到底想要這個男人怎麼辦,她自己也覺得這麼神經質的自己很讓人討厭。
可是,卻是什麼辦法都沒有,她無法遏制自己的嫉妒心。
女傭手裏拿着電話,走到了厲南爵面前:“少爺,南希少爺來電話了”
厲南爵臉上露出幾分驚訝的神情,便接過了女傭手裏的電話。
“大哥”電話的另一端傳來了厲南希帶着愉悅的聲音,他似乎心情很好。
“有事嗎南希”
“大哥,真的是太好了,爺爺同意我和婉墨舉行婚禮了,這一切可都是你和二爺爺的功勞,所以我特地打電話通知給你一聲,大哥,我實在是太開心了”
厲南希一貫的溫柔低調,此時此刻,高興的竟然像一個孩子。
“這樣纔好啊,趕緊選一個好日子,把婚禮辦了,免得夜長夢多”說話間,安苒剛巧走進來,看到了厲南爵在講電話,本來準備離開,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去看到了,厲南爵嘴上帶着微笑,對着她勾了勾手指,那動作就像是在叫一只小貓小狗一般,可是安苒還是停下來了腳步,彷彿是受了蠱惑,一般不自覺的朝着他走了過去。
站在了厲南爵的身邊,安苒站住了腳步,電話裏的厲南希似乎還在不斷的說着什麼,厲南爵的臉上始終帶着微笑“嗯嗯”的迴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