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您給我們兩個的配型不一致嗎”似乎不甘心,梁斯奈再一次跟醫生確認。
“是的,梁先生,雖然你和睿朗的配型有接近的數據,可是並不合適”
“那醫院方面尋找腎源,有沒有迴應”
“目前還沒有”
“那該怎麼辦”
“而且,還有一個不好的消息要通知給你們一下,睿朗近兩天發燒的頻率有一些勤這就意味着感染似乎比以前更加嚴重了”
梁斯奈默默的低下頭,不知道該說什麼,厲南爵的臉色陰沉:“我知道了,我會盡快聯繫尋找腎源的事,還請醫院不要放棄尋找腎源的任何機會”
“是,這是我們的職責,醫院也一定會盡力尋找腎源”
三人走出醫生的辦公室,梁斯奈臉色很難看。
沉默,就像是一種可怕的病菌,在空氣中滋生。
安苒也是這種帶着絕望,看着厲南爵。
難道睿朗的命運,真的就如此的悲慘嗎
只是找到了他的親生父親,也依舊無法改變這樣子殘酷的事實
“這件事情,該怎麼辦”厲南爵的臉色陰沉,看着梁斯奈,第一次,他覺得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夠用錢來解決,他有錢,有着至高無上的權勢,可是那些東西在睿朗的健康面前,竟然什麼都解決不了。
“我還有事,你們在醫院裏照顧睿朗”說完,梁斯奈的神情很是焦急,轉身就走。
“你去哪兒”
梁斯奈站住腳步,但是卻沒有回頭,停了一下,便繼續朝着,走廊盡頭走去。
“他去哪兒”安苒的臉上,帶着茫然問道。
“現在這種時候,他應該比我們更加焦躁,別管他”
“可是睿朗”
“相信我,天無絕人之路,上天不會那麼殘忍的”
“可是我還是擔心”
“相信我,睿朗一定不會有事的”
看着厲南爵那一張篤定的臉,安苒沒有再繼續說什麼,只是依舊覺得不安。
梁斯奈剛剛走出醫院,就拿出來電話,按下了一串數字,許久,電話都未接聽。
梁斯奈的眼眸微微的一暗,編輯了一封簡訊,發送出去。
大廳裏。
正在跟潘雪莉喝下午茶的夏婉墨,看到了手機上顯示的號碼,心裏震驚不已,臉上卻依舊維持着鎮定的神情。
隨手掛斷。
“怎麼不接”
“全部都是一些廣告,保險業務,煩死了”
“哦,對了,收購文案我看了你做的那個計劃雖然在這方面我不是很懂,但是已經找過專業的人士看過,都說把那些尾樓處理成休閒中心是一個很不錯的方案你做的很棒”潘雪莉的話語之中,帶着滿滿的讚許。
夏婉墨微微的一笑,相當謙虛的說道:“媽,你就別誇我了,我只是儘自己所能在做事”
![]() |
![]() |
“你這孩子就是太謙虛,我說的,哪句不是事實怪不得我們家南希對你那麼死心塌地,這個臭小子真的是很有眼光呢”
“媽”夏婉墨的臉上,露出嬌羞的笑。
手機嗡的一聲響起。
夏婉墨微微的一頓,打開了簡訊。
不知道簡訊上寫的是什麼,夏婉墨的臉色,頓時變得僵硬,隨即卻又恢復了平靜。
“怎麼了,婉墨”
夏婉墨微微的一笑,相當輕柔的說道:“沒什麼,是南希發簡訊,讓我去公司裏找他,說要晚飯一起吃”<b
r>
潘雪莉微笑,臉上滿滿的都是慈愛:“新婚燕爾,你們小夫妻跟我們住在一起,本來就沒什麼單獨相處的時間,出去吃吃飯,看看電影也是應該的,去吧,我告訴爺爺就行”
“那就謝謝您了”
“傻丫頭,跟我還那麼客氣趕緊收拾一下出門吧”
“那媽我就出去了”
“嗯,路上小心”說完,夏婉墨拿起手機,有一些慌亂的上樓。
一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夏婉墨便迅速的關上了房門,上鎖。
略帶緊張的拿出手機,翻開了簡訊。
夏婉墨,孩子我已經找到了,我現在馬上要見到你
發件人只是一串數字,但是那語氣,夏婉墨知道,是梁斯奈。
心臟驟然一緊,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她說
孩子找到了
怎麼可能
夏婉墨的臉色變得蒼白,身體有一些無力得依靠在門板上,梁斯奈真的找到了孩子
這怎麼可能
夏婉墨的手微微顫抖着撥通了梁斯奈的電話。
“喂,梁斯奈,你到底在搞什麼鬼不是說過以後我們兩個之間沒有任何的關係了嗎爲什麼還要來騷擾我”夏婉墨刻意的壓低自己的聲音,可是卻因爲激動,聲音在顫抖着。
“夏婉墨,你以爲我想來找你嗎如果不是因爲孩子,我纔不會來找你”
“我告訴你,別蒙我,他早就已經死了,你這麼做到底想要什麼”
“我什麼都不想要,現在出來,我要馬上見到你”
“我是不會出去的,梁斯奈,你到底有什麼陰謀”
“陰謀我可沒有你想象的那麼骯髒,夏婉墨,別怪我沒有警告過你,如果半個小時之內你不出現的話,我就會去厲家鬧,到時候你醜陋的過去誰都會知道,我倒是要看看,厲南希知道了你如此殘破不堪的過去,會不會繼續愛你”
梁斯奈聲詞犀利,話語之中,滿滿的都是威脅,他最不想的就是用如此殘酷的方式對待他曾經深愛過的女人
可是,這個女人,真的讓他太失望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我左岸咖啡廳等你,半個小時,如果你不來的話,後果自負”
不待夏婉墨再繼續說些什麼,梁斯奈已經掛斷了電話。
夏婉墨陡然一個激靈,像是受了什麼打擊一般,飛快的收拾好了東西,然後急匆匆的出門。
她十分了解梁斯奈,她清楚這個男人說的話,每一句都是認真的,只是讓夏婉墨想不到的是,他竟然找到了孩子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而梁斯奈現在又來找她的目的到底又是什麼
無論如何,夏婉墨都不能讓那個傢伙毀掉自己的人生,毀了她現在的生活。
絕對不能。
咖啡廳裏,梁斯奈臉上的表情很是沉重,他的臉色很差,不斷的得看着,咖啡廳門口的位置,因爲焦急,不斷的低下頭來看着自己腕上的手錶。
直到看到了夏婉墨的身影出現在咖啡廳門口,他才冷着一張臉靠在椅子上。
夏婉墨精緻的臉上帶着大大的墨鏡,即便是如此,也遮擋不住她略帶慌亂的那一張臉。
夏婉墨遠遠的就看見了梁斯奈,便加快了步伐。
走到了梁斯奈的位置上,夏婉墨坐下,卻沒有摘下她臉上的墨鏡。
即使是隔着眼鏡,夏婉墨也可以清楚的看到梁斯奈眼底裏的冷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