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朗的手術結束了,被推出手術室,厲南爵便馬不停蹄的趕回來了瀾城。
梁斯奈的案子,已經要開庭了,還有很多事情,厲南爵要親自去解決。
厲南爵看着玻璃窗一臉憔悴的梁斯奈,臉上的表情很是凝重。
“我是冤枉的”梁斯奈的看到了厲南爵,這是他說的第一句話。
梁斯奈原本白淨的臉上,多了些許滄桑,下巴上滿是青色的鬍渣,看上去頹廢而又狼狽。
“可是現在所有的證據全都對你不利,你再仔細回想一下,那天到底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梁斯奈的眼神之中帶着空泛,似乎在努力的回想那一天所發生的一切,他並沒有覺得有任何不對的地方,一切都發生得那麼自然而然,除了到了酒店以後,他忽然間失去了理智,以後的事情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那天在酒店裏,我好像”
梁斯奈的瞳孔微微的放大,似乎明白了什麼:“我似乎被人設計了”
厲南爵臉上的表情並沒有任何的波瀾,這樣的狀況早在司徒季跟他說明梁斯奈的真實身份以後,他就有過了猜測。
“那你覺得會是什麼人做的”
梁斯奈欲言又止,然後便低下頭保持着沉默,彷彿有什麼難言之隱,不願意跟厲南爵透露一樣。
厲南爵看着他那一張躊躇滿志的臉,一字一句的說道:“是夏婉墨”
這一次,輪到了梁斯奈臉上帶着震驚的表情,他們人眼太低,頭似乎不敢置信,然後用一種極爲驚訝的眼神看着厲南爵,有一些低聲的囁嚅道:“這件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也覺得很意外,現在想想,你當初接近我的目的應該並不只是爲了東山再起吧”
梁斯奈無奈的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一片坦然:“既然你都已經知道了,我就沒有必要再繼續瞞你,我當初接近你,的確並不只是爲了東山再起,還有夏婉墨,她是我這輩子最愛的女人,即使是她離開了我,她也依然是我最愛的人”
“所以呢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她可是我不明白她爲什麼要嫁給南希”
梁斯奈苦澀的一笑:“我也不明白,我對她那麼好,可是她還是選擇了別的男人,她離開的那麼決絕,甚至連孩子的事情都要對我隱瞞,如果不是我偶然間發現了睿朗,我這輩子都不知道自己原來還有一個孩子”
“所以你之前說去想辦法救孩子,是去找下夏婉墨,對嗎”
“我的出現似乎令她格外厭惡,我不知道爲什麼,她視我如同蛇蠍一般,就算我想要害全世界的人,我也不會想要傷害她。”
“所以,婉墨是睿朗的母親,對嗎”
梁斯奈並沒有直接回答厲南爵的話,而是低下頭保持着沉默,而他的沉默,則比回答更加的肯定。
“可是既然如此,她爲什麼不肯出面孩子怎麼會在福利院裏”
厲南爵的臉色,微微的一沉,似乎想到了什麼,當初,安苒去福利院,是因爲夏婉墨,而夏婉墨之所以對福利院如此的上心,並不是什麼愛心善舉,而是因爲福利院裏有她的孩子。
這樣一來
他們收養睿朗
難道也是被夏婉墨設計的
厲南爵的脊背一陣冰涼,忽然間覺得,夏婉墨真的
是太可怕了,以前,他總覺得這個女人單純而又善良,可是現在忽然間發現,這一切全部都是假象。
真正攻於心機的人,原來是她
“我知道了,現在事情已成定局,你的案子,已經在瀾城被宣揚的沸沸揚揚,市長要有所作爲,算是給輿論一個交代,但是這件事,我是不會輕易的善罷甘休的,如果這件事情,真的跟,夏婉墨有關係,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謝謝你謝謝你們夫妻兩個那麼的善良,也謝謝你把我當朋友,當哥們兒”
梁斯奈的臉上,都是真誠,事情會變成現在這種局面,也是他意料之外的。
此次來瀾城,梁斯奈原本是想要尋找回自己的愛人,可是,夏婉墨已經在離開他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了,可是,這並不讓梁斯奈覺得難過,他反而慶幸,如果不是因爲這樣子的話,他怎麼會找到自己的孩子
又怎麼會認識厲南爵和安苒
人生不從來就是這個樣子,有得必有失嗎
只是,夏婉墨纔是梁斯奈這輩子最不想失去的。
“這件事情,我會去調查清楚,至於你,別擔心,也彆着急,等待法庭的宣判,等風聲一過,我會想辦法把你弄出去。”
“我知道,孩子就有勞你們了”
“別跟我這麼客氣,我是孩子的父親,做這些都是應該的”
“我知道,睿朗有你這樣的父親,是這個孩子最大的幸運,而我,這輩子都是他的梁叔叔”
梁斯奈臉上的表情帶着一種讓人心疼的悲傷。
厲南爵淡淡的說道:“不,你永遠是孩子的父親,等將來以後孩子大一點,我會跟他說明你的身份,但是不是現在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心”
梁斯奈擡起頭,臉上洋溢着感激的微笑:“謝謝你”
“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至於你的庭審,我想我不會出席了,我已經替你找了最好的律師,但是你還是要做好最壞的打算,市長那邊,我已經聽到過風聲了”
“你說的我都明白,有勞費心了”
“嗯,我們等你回來”
![]() |
![]() |
“嗯”說完,梁斯奈起身,朝着屋子裏走去,站在門口,看着依舊在原地的厲南爵,梁斯奈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感激的微笑,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厲南爵的眼眸,微微的變得深沉。
夏婉墨
這事情真的和她有關係,她爲什麼這麼做陷害梁斯奈,到底是什麼意圖
這些日子的相處,厲南爵非常肯定梁斯奈絕對不是一個那麼齷齪的人,他是一個正人君子,而這件事情,這是因爲人證物證俱在,且無懈可擊,才讓厲南爵覺得奇怪。
天,似乎變得格外的陰沉。
往年的冬天,瀾城都是這個樣子,一直都是陰沉沉的,今年也不例外。
只是,所有人都覺得措手不及的是,一件看似普通的弓雖女幹案子,竟然在瀾城引起了如此的軒然大波
直到庭審的那一天,梁斯奈一直都保持着沉默,站在被告臺上。
因爲認證物證確鑿,即使是厲南爵爲他請了瀾城的“鐵嘴銀牙”,也依舊沒有什麼效果。
梁斯奈踉蹌入獄,因爲弓雖女幹,被判三年有期徒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