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苒用力的掙扎,卻怎麼也掙脫不了厲南爵一雙如同鐵條一般的大手的鉗制。
“厲南爵,放開我,你弄疼我了”
“疼你知道我這裏我這裏有多疼嗎”厲南爵發瘋一般的咆哮着,伸手戳着自己心臟的位置:“我寧願你是失手也不願意看到你像現在這個樣子對我狡辯”
“你就真的那麼不信任我嗎我真的就是這麼狠心的一個人嗎厲南爵,你讓我怎麼跟你說,你才肯相信,爺爺的事情,跟我無關”
“住口我真的不想再聽你繼續說了,安苒,你真的讓我太失望了”
說完,厲南爵頹然無力的坐在了牀鋪上,看着情緒如此暴躁的厲南爵,安苒緩緩地閉上了眼睛,任憑淚水滾落。
“如此,我們兩個爲什麼要繼續在一起互相折磨呢厲南爵離婚吧我實在是受夠了這種日子”
安苒的聲音,沉着有力,一字一句,宛如刀子一般,直接戳入了厲南爵的心臟。
人,被酒精麻醉着,可是心卻依舊狠狠的疼着。
厲南爵眼神之中,帶着陰狠,一如安苒剛剛認識厲南爵的時候那般,狠絕,陰沉。
“你說什麼”
厲南爵艱難的起身,好大的身形,搖搖欲墜。
“我說,我要跟你離婚”
“離婚”
“對,離婚”
“安苒,我警告你不要拿離婚來威脅我”
“威脅你厲南爵是什麼人你會因爲我的威脅就會害怕離婚吧,我是很認真的在跟你談,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什麼需要維繫的了沒有信任的婚姻,就是墳墓”
“離婚可以,把爺爺的事情給我解釋清楚”
厲南爵似乎很生氣,胸膛劇烈的起伏着,他的聲音幾乎是在咆哮,狠狠的將安苒欺壓在了牀鋪上,一雙眼睛,幾乎可以噴出火來。
“該死的,你竟然提出來離婚你以爲我不敢安苒,你知道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讓我恨不得掐死你”
安苒似乎沒有了方纔的軟弱,高傲的昂起頭:“如果你掐死我能夠相信我是清白的,那就掐死我好了,厲南爵,這樣的日子,實在是太痛苦了,不要互相折磨了,結束吧”
看着安苒固執的樣子,厲南爵竟然有一些軟弱,他寧願安苒對着自己哭,甚至是哀求自己,求他諒解,厲中天的事情,她根本就不是故意的,可是這個女人實在是太倔強了
厲中天得了肝癌的事情,讓厲南爵很心疼,很自責,也正因爲如此,他才喪失了所有的理智。
他責怪自己,爲什麼沒能夠提早發現爺爺的異樣,他甚至是恨自己,爺爺現在躺在醫院裏,不省人事,可是他卻什麼都不能做。
“不可能,這輩子,就算是互相折磨,我也不會放你走”
帶着酒氣的脣,狂野的親襲着安苒,原本可以激起安苒身上的熱情的氣息,此時此刻就讓安苒覺得冰冷,她甚至是絕望了,就那麼默默的承受着厲南爵狂肆,且不溫柔的親吻,一動也不動,就像是一只木偶一般。
厲南爵氣喘吁吁的離開了安苒的脣,感受不到她一絲的熱情,眼神裏的憤怒,陡然間被點燃,他狠狠的推開了安苒,憤怒道:“好,離婚,我成全你”
說完,厲南爵跌跌撞撞的起身,
朝着門外走去。
砰的一聲。
房門被厲南爵狠狠的甩上,原本陰冷的房間裏,再一次恢復了平靜,死一般的平靜,安苒幾乎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撲通撲通的。
緩緩地伸出手來,安苒捂住了自己的心臟,原本劇烈跳動的心臟,像是被人捏碎了一樣,一陣一陣的痛着。
“啊”
安苒忽然間哭了起來,像是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嚎啕大哭。
他們之間的婚姻
就這麼完了
愛情,原來在喪失了信任以後,就開始變質了,她和厲南爵之間
開始什麼都不是了
什麼都不是了
陽光跟往常一樣的溫暖,可是卻怎麼也暖不透人心。
安苒靜靜的站在窗戶前,回過頭來的時候,看着自己已經收拾好的行李箱,臉上並沒有過多的表情,相反的,她很平靜,就連她自己都覺得很意外的平靜。
想當初,她和陳誠離婚的時候也沒能夠像現在這樣子平靜,跟厲南爵也算是轟轟烈烈了,可是都分開的時候,安苒自己都沒有想到她會那麼的平和。
厲南爵推開了房門,看到了擺在房間裏的行李箱,臉上的表情一僵。
“你回來了”
厲南爵沒有回答安苒,只是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微微的錯愕。
“昨天晚上,我們已經說好了,今天就把手續辦了吧,除了客廳裏的那幅畫,我什麼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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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什麼呢”
“不是按照昨天晚上我們說好的嗎離婚”
說出來離婚這兩個字的時候,安苒的內心之中是一片波瀾,可是她卻努力的維持着平靜的神情,努力的不讓厲南爵看出來自己的異樣。
“離婚”厲南爵依稀記得,昨天晚上自己喝多了,而且安苒說了不該說的話。
“對,厲南爵,關於爺爺的事情,我也跟你一樣的難過,但是我沒有任何的關係,不管什麼時候都不會承認的,我回去調查清楚事情的真相,把真正害爺爺受傷的幕後黑手找出來”
“夠了安苒,你以爲這樣子的說辭,就能夠說服我跟你離婚別癡心妄想了,爺爺的事情不管和你有沒有關係,這輩子你都休想離開厲家”
厲南爵情緒並沒有任何波瀾,他的語調很是平靜,卻沒有任何的情感。
這讓安苒覺得分外冷漠。
同樣固執的安苒板起臉,強硬道:“我要怎樣要去哪,那是我的人身自由跟你沒有任何的關係如果你執意不肯離婚,我會起訴你,再不行,我會對法庭提出來我們分居的證據,兩年以後,我們的婚姻關係”
“要怎樣,都隨你,但是想要離婚,我就這麼跟你說吧,別癡心妄想我是不會給你那樣子的機會安苒,你以爲你這樣子,就可以逃避所有的責任了嗎”
“我沒有想過逃避什麼責任,我只是想要證明自己的清白”
“你真的是太聰明瞭,你知道,我是不會跟你離婚的,現在這是用的手段嗎以離婚明志”
厲南爵的語氣,很是極端,他內心,明明不是這麼想的,是話到嘴邊的時候,卻變得犀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