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裏,顧青城看着窗外的風景,似乎在出神,全然沒有注意到病房門被打開。
厲南爵臉色平靜的看着躺在病牀上的顧青城,輕咳了一聲。
顧青城的思緒被打斷,轉過頭來,看着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他面前的厲南爵。
“你好,請問是顧青城,顧先生嗎”
厲南爵的語氣很謙卑。
顧青城臉上的表情瞬間帶着困惑,仔仔細細的打量着自己面前的男人,在腦海之中努力的搜索,可是卻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見過這個男人,有一些迷惘的回答道:“我是,請問您是哪位”
厲南爵微微的一笑,恭敬的說道:“您好,顧先生,我這次來,有一些冒昧”
“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顧先生,不知道你認不認識沈青青女士”
厲南爵臉色平靜的說道,但是一雙眼睛卻牢牢的盯着顧青城的臉龐。
顧青城的臉色,瞬間變得混亂起來,有一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厲南爵:“你是”
“我知道我這麼做很唐突,但是事關重大,我纔來這裏”
“是青青讓你來的”顧青城的臉色微恙,看上去,似乎有一些擔心,眼眸之中甚至是有一些哀涼。
厲南爵沒有直接回答顧青城的問題,只是默默的走到了他的身邊。
“作孽作孽啊青青她現在一定不想見到我了吧”顧青城的話裏,似乎帶着嘲諷。
厲南爵看到了他這幅模樣,似乎明白了什麼,看樣子唐特的調查方向,完全是正確的。
眼前的顧青城,一定就是當年的夏東城
“顧伯伯,你別太傷心,我看你現在情況不太好,等你的身體恢復了,我帶你去看看沈阿姨”
“我以爲青青這輩子都不想要再見到我了婉墨我的女兒在我面前我都不敢認她害怕他們會恨我呀”說着,顧青城竟然難掩臉上的悲傷哭了起來。
似乎是悔恨不已。
厲南爵的臉色,依舊平和,可是心裏卻是一片冰涼,實在太累的時候,他還認爲這一切都是誤會,如果夏婉墨的鄰居,所說的一切有失誤,那麼也可以還夏婉墨一個清白,到時候,哪怕是夏婉墨所有的人只是隱瞞了她家庭的事情,這也不是什麼過不去的事兒。
可是現在看來,厲南爵似乎把一切想的太好了,甚至是把夏婉墨想的太好了
她真的親手“殺掉”了自己的父親,甚至還千方百計的隱瞞自己的家庭,隱瞞沈青青的存隱瞞睿朗的事情,隱瞞她和梁斯奈曾經的過往
現在回過頭來再看,這個女人,竟然如此的心機之深
聽顧青城話裏的意思,他似乎已經見過夏婉墨了
“顧伯伯,你就別自責了,過去的事情就已經過去了你也應該釋然了”
“這位先生,不知道你應該怎麼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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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姓周”
“周先生,過去我就是一個混蛋我對不起她們母女兩個現在我看到我女兒過得還算是不錯,我想那孩子也不願意和我相認吧”
“顧先生,您見過您的女兒”
“是,那孩子現在出息了”說着,顧青城情難自禁的擦拭着自己的眼角。
“顧先生,我是受沈阿姨委託過來的,所以,我來過這件事情,暫時不要讓夏小姐知道”
“這是
什麼意思”
“沈阿姨可以原諒你,可是夏小姐”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所以以後在我的女兒面前,我還要繼續裝作失憶的樣子”顧青城苦澀的一笑。
“顧先生,相信我,假以時日,我一定會讓你們一家團聚,但是在那之前,不要輕舉妄動,否則會功虧一簣的”
“周先生,雖然我們是第一次見面,但是能夠知道青青的消息,我已經很滿足了,我聽你的,但是我想見青青一面”
“不是問題,等到你的身體休養好了以後,我自然會安排您和沈阿姨見面”
“嗯,真是太謝謝您了,周先生”
“不客氣,那顧先生你好好休息,我還有事,先走了”
“好的周先生,您慢走”看着厲南爵離開,顧青城的臉上,更多的是一片自責和傷心。
想起來自己過去做的那些混帳事,顧青城就覺得自責,難過。
不過,沈青青是一個善良的女人,這一點他是深諳的,所以,現在,顧青城會聽周先生的好好的休養身體。
他要去見沈青青,去懺悔,去道歉,去求的沈青青的原諒
夏婉墨來到了醫院,不經意間似乎是看到了一個男人,跟厲南爵很像,不由得駐足。
但是再仔細看的時候,卻看不到人影了。
夏婉墨有一些疑惑,轉過頭來,是自己看錯了嗎
厲南爵
怎麼會來醫院裏
搖了搖頭,夏婉墨轉身,朝着顧青城的病房走去,一定是最近她的精神太過緊張了,所以纔會出現這種幻覺。
夏婉墨如此的寬慰自己。
來到了病房,顧青城正在發呆,眼圈甚至還是紅紅的。
看到了夏婉墨的到來,顧青城寂寞伸出手來,有一些慌亂的擦拭仍舊微微發紅的眼圈兒。
夏婉墨一怔,關切的說道:“顧伯伯,您怎麼了”
顧青城搖了搖頭,看着夏婉墨,露出慈愛的微笑,說道。
:“沒事,剛纔看着窗外太久了,眼睛有一些疼”
夏婉墨一直死死地盯着顧青城的臉看,她看得出來,顧青城正在對自己撒謊。
似乎想到了什麼,夏婉墨輕巧的一笑,說道:“那就不要總盯着外面看,這樣子不利於顧伯伯的病情恢復呢對了,顧伯伯,剛纔是不是有什麼人來看過你”
顧青城微微一怔,憨厚的笑了笑:“沒有啊,所以我一個人才覺得無聊呢,總看着窗外,這下好了,你來了,可以陪我聊聊天”
看着顧青城的那副模樣,怎麼看都不像是在撒謊的樣子。
夏婉墨這才確信,剛纔她所看到的男人並不是厲南爵,看樣子真的只是她精神太過於緊張了。
“婉墨,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夠出院呢總在這裏躺着也不是回事兒,已經勞煩了你們那麼多,繼續讓你們破費,我怎麼好意思呢”
“顧伯伯,你在說什麼呢我不是說過錢的事,不用擔心嗎再說我是你的乾女兒,給你花錢又怎麼了,這不是應該的嗎”
看着夏婉墨笑的如此溫柔,顧青城覺得心裏一暖,如果夏婉墨知道了,自己就是當年的夏東成,不知道還會不會如此對待自己
想到這裏,顧青城竟然覺得有一些躊躇。
也許暫時隱瞞自己什麼都知道的真相,是件對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