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南爵看着唐特,眼神之中,依舊是一片冷冽的光芒,讓人心生畏懼,可是唐特卻絲毫沒有避諱他的眼光。
依舊看着厲南爵的雙眼。
良久,厲南爵纔將視線轉移,再度落在到了電腦上,狀似漫不經心的說道:“這件事情,以後不要再提了,你也看到了,安苒和司徒季已經準備結婚了所以”厲南爵的眼神微微黯淡,但是卻轉瞬即逝:“這種話不要再說了,如果被人聽到了,造成了不必要的誤會和麻煩,對安苒,對司徒季都不好”
“可是大哥”
“好了,你先出去吧,我還有事要忙”看到了厲南爵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電腦上,唐特無語,臉上的表情甚至是多了幾分,無奈搖了搖頭,然後離開了。
大哥
就算你欺騙得了別人,欺騙得了全世界,卻也無法欺騙自己的心
你真的能夠放下大嫂嗎
看着禁閉上的門板,厲南爵深邃的瞳孔之中,忽然間多了幾分幽怨。
目光再一次流轉,落在了那一張喜帖之上,大紅的喜帖上印着燙金的字體,厲南爵遲疑了一下,伸出手來,捏起那一張喜帖,喜帖上的照片讓她頓時覺得心疼。
安苒看着素淨的白紗,臉上帶着恬靜的微笑,一臉幸福的依偎在司徒季的肩膀上,而司徒季用一種極爲深情的眼神凝視着安苒那一張精緻的臉龐。
厲南爵知道,這一次,他徹底的失去了安苒,甚至是連他的親生骨肉也一併失去了。
心,隱隱作痛,起初那種並不嚴重的痛楚竟然隨着他的目光,一層層的加深,一寸寸的蔓延,一直到他整顆心臟,都緊緊的縮瑟在了一起,彷彿被人用力的握緊。
那種疼痛讓他無法自已。
厲南爵伸出手指,輕輕的撫摸着照片裏安苒的臉龐,低聲呢喃:“只要你覺得幸福我會放棄”
只是
厲南爵能夠欺騙得了全世界的人,卻不能夠欺騙他自己。
尤其是安苒
就算他曾經再怎麼愛,如今,她已經爲他最好的兄弟披上嫁紗。
厲南爵
還能做什麼
厲南爵不想讓他的固執,去傷害他深愛的女人和他最好的兄弟了。
也許,這纔是最完美的結局。
看着手上的鑽戒,安苒的目光再度凝固,看着她一副出神的樣子,司徒季輕輕的道:“安苒”
安苒聽見了司徒季的聲音,猛然回神,看着司徒季,她立即擠出一抹恬淡的微笑:“你剛纔說什麼很抱歉,我沒聽到”
看到了安苒有一些晃神,司徒季關切的說道:“沒事,我只是問你喜不喜歡這一枚戒指你好像在出神,怎麼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沒有”安苒牽強的一笑,輕輕的搖了搖頭。
“沒有就好,你喜歡這一枚戒指嗎還是說我們在繼續挑別的款式”
司徒季溫柔儒雅的徵求着安苒的意見,眼神裏,是一種迫切。
安苒淡淡的一笑:“不用了,就要這一個吧都很好看”
司徒季心裏涌出一抹失望,自從他們開始馬不停蹄的安排婚事以後,安苒一直都是這種狀態,婚紗的款式,房子的裝修,傢俱的樣式,她都很隨便,甚至是沒什麼要求,一切都是司
![]() |
![]() |
徒季準備的,就連婚戒,安苒都沒有什麼要求。
這讓司徒季的心裏,或多或少的有一些不舒服,也許安苒來說,這場婚禮,只是她逃避過去,逃避厲南爵,逃避自己的心的一種選擇,司徒季也知道這些,可是,越是這個樣子,他的心裏卻還是有一絲期冀,他希望安苒給予自己肯定,哪怕是虛僞的安撫,司徒季都願意一直做一個傻子,傻傻的保護安苒和她肚子裏的孩子一輩子。
司徒季維持着平靜,輕輕的一笑,對着他身旁的店員說道:“既然如此,那麼就選這一款吧”
說着,司徒季將手裏的卡遞到了店員的手裏。
店員恭敬的接過卡去結賬,偌大的店面之中,只剩下了安苒和司徒季,這樣子的空間氛圍只會讓安苒徒增壓力。
爲了掩飾自己的心慌,安苒起身,朝着珠寶店的另外一端走去。
司徒季遲疑了一下,卻下意識的跟着安苒的腳步。
這些日子似乎已經成爲了習慣,安苒去哪兒,司徒季就跟着去哪兒。
只要看到她開心,哪怕只是一個淺淺的笑容,司徒季都會覺得很滿足。
司徒季的靠近,讓安苒有一些心慌。
“你怎麼了看上去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還是哪裏不舒服”
司徒季的關切,讓安苒的心裏一暖。
“大概是今天有點累”
“既然如此,那麼我們就早點回去吧,回去以後好好休息”
說着,司徒季非常緊張的握住了安苒的手,安苒一怔,一雙幽深的眼睛靜靜的盯着司徒季握着她的手,腳下沒有任何的動作。
看着安苒一動不動,司徒季似乎意識到了自己有一些失態,急忙抽回了自己的手,略帶慌亂的說道:“安苒抱歉我”
安苒微微一下,竟然緩緩地伸出手,輕輕的握住了司徒季因爲緊張而顯得略微無措的手,低聲說道:“沒有必要跟我說抱歉,我是你的未婚妻”
安苒的聲音之中帶着羞澀,她默默的低下頭,粉嫩的臉頰上,宛如蘋果一般,粉嫩通紅,這讓司徒季頓時愣在了原地。
“安苒”
安苒伸出修長的五指,燈光下,無名指上的鑽戒,閃爍着璀璨的火光,格外奪目。
“戒指很漂亮,我很喜歡”
司徒季俊逸的臉上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反手扣住了安苒纖細的手指,低聲道:“只要你喜歡,什麼都好”
安苒的話,安苒的笑,對於他來說是一種鼓舞。
只要安苒和他在一起,臉上能夠有這樣的笑容,他就心甘情願的爲她付出
即使是她的心裏,有另外一個男人,司徒季也不在乎
愛一個人,自然而然的會包容她的一切。
甚至是安苒肚子裏的孩子
司徒季想要的非常簡單,只要安苒願意,他願意把全世界上最好的全部都給她
僅此而已
夜色漸漸的濃了,司徒家一片燈火輝煌。
安苒看着客廳裏的司徒夫人正在和司徒先生,討論她和司徒季婚禮的種種細節。
而她像是一個旁觀者,安靜的坐在沙,什麼都不說,只是靜靜的聽着。
彷彿一切都與她無關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