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如此溫柔善良的司徒季,安苒的內心,正處於一片矛盾和糾纏之中,厲南爵一直是她心口的一顆硃砂,可是司徒季,這也是她最在乎的人,安苒不想傷害司徒季。
嘴角上扯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可是卻透露出幾分苦澀。
“司徒季,你這是要在所有人面前讓我下不來臺嗎”
“安苒,不要繼續自欺欺人了,在你的心裏一直都有南爵的位置,其實早在今天之前,我無數次的幻想,假如我們兩個結婚以後會是什麼樣子有可能我們的家庭是一個健全的家庭,可是卻不一定是幸福的出生在這樣子環境裏的孩子,又怎麼可能會是幸福的呢所以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回到他身邊吧”
“所以呢你現在是不要我了嗎”
“不是不要你”司徒季的語氣瞬間變的小很多,就連臉色也黯淡了:“而是要不起”
安苒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微微顫抖的手伸出來慢慢的扯下了頭上的白紗,她的臉上畫着精緻的妝容,可是蒼白,沒有絲毫的血色。
司徒季看着看着那一張蒼白的臉,心痛不已,可是欺騙她,他做不到
“司徒季就連你也不要我了嗎”
“安苒,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如果我今天欺騙了你,我會覺得良心難安,不過有件事情我要告訴你,如果你在聽了這件事情以後,還是決定嫁給我的話,我一定會義無反顧的和你舉行婚禮,並且發誓以後會好好照顧你可是如果你離開的話,我也絕不勉強”
安苒沉默不語,身體微微的顫抖着,她看着司徒季的臉,彷彿是想要把他看穿一般,到底是什麼事,讓已經義無反顧的司徒季,竟然忽然間做出來了這樣子的決策
莫名其妙的,安苒竟然覺得自己的心臟狂跳的厲害,彷彿蹦到了嗓子眼。
“南爵他出事了”
安苒的身體一個趔趄,往後退了幾步,看着她搖搖欲墜的模樣,司徒季急忙伸出手去扶住了她的身體,有一些擔心的說道:“安苒,你沒事吧”
安苒的臉色變得比先前更加的蒼白,甚至是虛弱,微微蹙緊的眉頭,泄露了她的擔憂,看到了她這副模樣,司徒季對於她的心意已經完全明瞭,雖然覺得很難過,可是卻也釋然。
他愛的女人,他果然沒有看錯
如果安苒真的對厲南爵無情,司徒季的心裏反而覺得更加的不舒服
“沒事,你剛剛說”安苒的嘴脣劇烈的顫抖着,一顆心臟緊緊的糾結在了一起。
“南爵他在來參加我們婚禮的路上,遇到了車禍,車禍,很慘烈,傷者已經被送到了醫院裏”
安苒心裏的防線徹底的崩塌,淚水瞬間從眼睛之中滾落,她伸出手來,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
厲南爵
他一定不會有事的,一定
安苒反應過來的那一瞬間,轉過身來,直接朝着教堂的門口跑去。
看到了安苒突如其來的動作,司徒櫻落皺緊眉頭,疾步上前,擋在了她的面前。
“安苒,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你這樣子做,是要讓我們司徒家難堪嗎”
面對司徒櫻落的責難,安苒的臉上蒙上了一層歉疚:“實在是很抱歉,司徒小姐,這件事情我以後會跟你們解釋清楚,只是今天我真的不能夠和司徒季結婚”
“你不要太把自己當回事兒,既然已經答應了和我哥結婚,就乖乖的和他舉行婚禮,你現在這是做什麼想要把我哥丟包嗎你已經傷害了南爵哥哥,我還想要傷害我哥哥嗎你這個女人心腸怎麼如此歹毒”
司徒櫻落的話語相當犀利,字字戳入了安苒的心臟,抿了抿脣,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在所有人的眼中,安苒一定是一個壞女人吧,有過兩次次婚姻,如今卻在第三次婚禮上甩掉新郎,奪門而去,想必第二天瀾城的大街小巷,一定會爭相報道這件事情吧,到時候司徒家一定顏面掃地
司徒季一定會成爲衆人嘲笑的笑柄
可是這一些,安苒都顧不上了,厲南爵發生非常嚴重的車禍,現在人還在醫院裏,生死未卜,安苒一定要去醫院看一看才放心
“瓔落,讓開”
司徒季的聲音,打斷了安苒的思緒,轉過頭來看着,站在她身後的男人,司徒季臉上的表情很是堅定。
司徒櫻落似乎不明白,司徒季爲什麼要這麼做:“大哥,我這是在爲你抱不平,這個女人實在是太過分了,她竟然玩弄你和南爵哥哥的感情我”
“我說讓開”司徒季的語氣瞬間變得嚴厲了幾分,臉上的表情很是犀利,看着司徒櫻落,司徒瓔落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了眼睛看着,臉色嚴肅的司徒季,低聲囁嚅道:“大哥,你居然吼我,爲了這個女人,你居然對我那麼大聲說話,你被她迷惑了嗎她現在要從你們結婚的現場逃出去,難道你就這麼置若罔聞,任憑她說出來傷害你傷害我們司徒家顏面的事情嗎”
司徒櫻落的歇斯底里,讓在場所有的親朋好友一片譁然,可是卻都礙於司徒勝的威嚴,誰都不敢多說些什麼。
司徒季漆黑的雙眸之中,帶着無比的堅定,他一字一句的說道:“我自己的事情我自有分寸,如果你還是我的妹妹,就讓開,讓安苒離開”
司徒櫻落抿了抿脣,淚水在她的眼眶之中打着轉,讓人不甘心,可是卻有一些忌憚司徒季,憤恨的瞪了安苒一眼,一步一步的挪開。
安苒看着司徒季,淚水從始至終都無法抑制她輕輕的說道:“對不起,司徒季”
司徒季淡然一笑,帶着無比的溫柔伸出了手,用拇指拂去了安苒臉上的斑斑淚痕,輕聲道:“不要哭了,不管到什麼時候,我都希望看到你笑的樣子,因爲只要你開心,我這裏就會覺得也很開心”說着,他輕輕戳了戳自己心臟的位置,可是看着安苒落淚,司徒季的心,也跟着一併碎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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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從以前還是到現在,他對這個女人的愛意,絲毫沒有減少。
即使是她的心裏,有另外一個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