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上手觸碰嗎?”有人小心翼翼地詢問。
蔣懷虞自豪而又大氣地回答:“當然可以。”
隨着第一個人的嘗試,其他人也紛紛跟進,排着隊輪流欣賞和撫摸。
蔣太夫人目睹此景,心中洋溢着無比的自豪與榮耀,笑得眼角佈滿了魚尾紋。
“哼,摸一下就能長生不老或是包治百病嗎?一個個都顯得那麼滑稽可笑。”商穎筠冷嘲熱諷。
楚倩黎輕笑一聲,好奇地問她:“你不想試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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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穎筠嘴硬地反駁:“沒興趣。”
楚倩黎遺憾地嘆息:“那真是太可惜了,我還未曾見識過如此巨大且美麗的珊瑚,本想邀請你一同鑑賞。既然你不願,我也不好勉強。”
商穎筠猶豫了片刻,楚倩黎卻發現她的目光偷偷瞥向了珊瑚。
楚倩黎微微一笑,假裝不知情,起身向人羣走去。
商穎筠焦急地跺了跺腳,緊隨其後,說:“公主之邀,豈敢不從。”
“那就稍微委屈你了。”楚倩黎微笑着,卻並不揭穿她的僞裝。
商穎筠板着臉,試圖找回一些面子。
“長公主駕到。”
楚倩黎的出現,使得圍成一團的人羣立刻分兩邊,恭敬地讓開一條道,向她行禮。
商穎筠緊跟在楚倩黎身後,趾高氣揚地享受着這份特權。
許琳璇怒目圓睜,氣得攥緊了拳頭。
商穎筠故意瞥見這一幕,冷哼一聲,更加得意。
許琳璇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商穎筠心情大悅,美麗的臉上洋溢着燦爛的笑容,顯得格外刺眼。
“長公主。”蔣太夫人起身行禮。
楚倩黎微微點頭,說道:“老夫人,我見到這赤玉珊瑚極爲罕見,想靠近些細細觀賞。”
“長公主請便。”蔣太夫人忙不迭地邀請。
能得到楚倩黎的青睞,對侯府來說是一種榮幸,蔣太夫人喜出望外。
蔣懷虞也感到與有榮焉,熱心地爲楚倩黎講解着。
商穎筠好奇地打量着,親手觸摸了珊瑚的每一寸肌膚。
楚倩黎則耐心地聽着蔣懷虞的絮叨。
終於,商穎筠轉了一圈,滿意地摸了個夠,楚倩黎也完成了‘鑑賞’。
兩人正準備返回座位時,許琳璇突然發,將矛頭指向了顧雲笙。
“聽說顧家財富無以倫比,不知顧夫人準備了什麼樣的賀禮?能否讓我們開開眼界。”
瞬間,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顧雲笙身上。
顧雲笙困惑不已,被迫中斷了與顧母的交談。
蔣懷虞幸災樂禍地等待着,期待顧雲笙出醜。
商穎筠和楚倩黎心知許琳璇是故意挑釁,想要報復顧雲笙迎接許琳懿進入侯府。
顧雲笙尚未開口,商穎筠就忍不住挺身而出。
“顧家財富無以倫比,是你說的嗎?你這句話能負責任嗎?”
“我……我是聽說的。”許琳璇憤恨地咬着牙。
商穎筠輕蔑地翻了個白眼:“我聽說你蠻橫無理、心狠手辣,這些傳言能信以爲真嗎?”
“你胡說八道!”許琳璇氣得跳腳。
商穎筠挑釁地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地道:“我這些都是跟你學的,你何必這麼激動?心虛還是害怕?”
楚倩黎暗中爲商穎筠喝彩,幾乎忍不住笑出聲來。以長公主的身份,楚倩黎不能肆意妄爲,因此她格外欣賞商穎筠的直率和撕破僞善的勇氣,那場景真是讓人心情舒暢。
商穎筠不辜負楚倩黎的厚望,繼而侃侃而談:“話又說回來,顧家的財富與顧夫人有何相干?堂堂侯府還需仰賴顧夫人孃家的嗎?”
“顧夫人送禮出手大方,用的是夫家的財產,從未聽聞有哪家女兒嫁出去後,還用孃家的銀錢來養活夫家的。你究竟和長寧侯府有何恩怨,竟這樣肆無忌憚地污衊他人,敗壞別人的名譽。”
許琳璇氣得眼圈泛紅,心中憤慨:怎麼沒有人來制止這個刻薄女子!
“你給我閉嘴!”
許琳璇雙目赤紅,慌亂地辯解:“蔣太夫人,您切莫聽她信口雌黃,我絕非此意。”
蔣太夫人心中瞭如指掌,但在衆人面前,這事情若處理不當,恐怕長寧侯府真的會背上一個惡劣的名聲。
商穎筠簡直就是個災星,她出現的地方,總能掀起一場風波。
蔣太夫人頭痛欲裂:“耳語流傳之言,許四小姐以後請在言辭上多加留意,否則最終只會害人害己,追悔莫及。”
“是,我會銘記蔣太夫人的教誨。”許琳璇含冤帶淚,有苦難言,只能默認。
眼見氣氛愈發尷尬,沈母趕緊出來打圓場,化解了這場尷尬。
然而經過這一番紛爭,衆人對於顧雲笙的禮物愈發感到好奇,都急切地期盼着。
顧雲笙正中下懷,她非常大度地吩咐襄苧,將她精心準備的壽禮搬了出來。
這份壽禮高達一人,被紅綢覆蓋,顯得神祕莫測。
“這究竟是什麼東西,竟然如此之大。”
“看上去像是個巨大的盒子,但是這麼大的盒子,裏面到底能裝些什麼呢?”
人們議論紛紛,連蔣太夫人和蔣懷虞也不禁生出了好奇心。
顧雲笙走上前,輕輕揭開紅綢,兩名侍女將壽禮完全展開。
“竟然是屏風!”
“上面還寫着字,好像全部都是壽字。”
“百壽圖屏風,這可是百壽圖屏風啊。”
顧雲笙溫柔地說道:“這是我一邊銀誦佛經,一邊用心寫下的百壽圖,祈願祖母福壽安康,永享康寧。”
“祖母大壽,你竟然只送一個屏風來敷衍了事蔣懷虞驚訝不已,他沒有想到顧雲笙送上的壽禮竟然如此輕率。
顧雲笙瞥了一眼蔣懷虞,微微皺眉:“送禮自古以來講究的是心意。這是我一筆一劃,在佛經聲中爲祖母祈福所寫的百壽圖,難道就比不上金銀財寶嗎?”
這一問,讓蔣懷虞無言以對。
如果蔣懷虞說比不上,那就等於承認了侯府貪圖財富,輕視情義,讓人不屑。
“誰知道這是不是你親手所寫,你是否真的念過佛經,這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詞。”蔣懷虞憤怒地說道。
顧雲笙輕輕嘆息:“孝順之心,看的便是心意。小妹是在質疑我對祖母的孝順之心,還是在質疑我的誠信?”
蔣懷虞很想大聲說,她兩個都質疑!
但,蔣懷虞還沒有來得及開口,顧雲笙又說道:“小妹你送上的赤玉珊瑚,一是並非你親自採集,並非你親自購買,不過是盛家拿來轉贈之物,卻沒有人質疑你對祖母的孝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