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待到老夫人等不及爲止。”袁雪玥道。
也就過兩天,再等,老夫人便親自過來了。
袁雪玥要讓年氏知道,送神容易請神難!
這麼耗,只有看不下去的人着急。
她如今不在意了,一切雲淡風輕,不悲不喜是如此美好。
此時,府裏已然炸開了鍋!
郭良賢連續碰壁,莊子的賬冊數目,也屢屢對不上!
碰巧,袁雪玥不在府裏,怎麼追究也不是夫人的錯,只有林嫣兒的過失了!
忠思堂裏,年氏看完賬冊的內容以及郭良賢描述的事情。
她猛然將賬冊扔過來,
“瞧瞧!這就是你嫣兒乾的好事!”
賬冊落在了郭良賢眼前,他用力拿起來,看到眼裏冒出了血絲!
這兩天,他三處奔波到麻木不已,莊子上的下人一個勁地嚷嚷,要快些處理剩下的事宜,不然罷工了。
而他想着去王府找小昭,卻遭到對方閉門不見!
興哥兒也兩天沒去學堂了,沒有府裏合適的長輩陪去。
老夫人肯定不能讓妾室帶去,只有夫人和將軍纔能有身份!
郭良賢頭皮發麻,“母親,這些都是小事,兒子會慢慢處理的。”
“兩天了!越理越亂!你說說,到底是你懷裏的妾室重要,還是當家主母重要?”年氏道。
郭良賢沉默了一下,道,“……雪玥重要些。”
幸虧林嫣兒被崔媽媽隔絕在忠思堂門外,不然聽到這話,估摸着晚上又要鬧起來了!
他不想貶低自己看上的人,否則就是承認自己的失敗!
“既然如此,你去祠堂把雪玥請回來吧。”年氏按着發疼的額頭道。
郭良賢一怔,
“母親不能去請嗎?畢竟不是兒子罰去的。”
他也沒有那個能力罰自己的妻子,何況袁雪玥也沒犯什麼大過錯。
年氏氣道,“我是你母親!這麼大的身份,去請她一個兒媳?你覺得可能嗎!”
崔媽媽在旁邊擦了一把汗解釋,
“老奴上午去請了夫人,夫人說要給祠堂祖宗做禮法,沒有那麼快回來。”
年氏附和道,“聽到沒?這兒媳在等着我去呢!要是着了她的道,以後這府裏,我還能不能做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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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哥兒的學業,你作爲他父親,不能多上上心嗎?他都兩天沒去學堂了!”
“一天天的,還需要我這把老骨頭操心!”
郭良賢垂下頭,“……”
他也不太想去面對袁雪玥那副不近人情的臉色,彷彿,高不可攀!
明明,他是她的丈夫!
“說話啊!你到底去不去?她是你夫人,你不去請,還要我這個老夫人親自去嗎?”年氏氣憤道。
迫不得已,郭良賢即刻起身。
上午崔媽媽剛來,下午郭良賢便又來了。
袁雪玥在蒲團上跪着,膝蓋快要麻木,聽到門外動靜,豎起了耳朵!
“將軍!您怎麼來了?夫人在裏面叩拜……”
不等翠萍解釋完,郭良賢徑直越過她,伸手推開了祠堂的大門!
袁雪玥沒有立即回頭,不用看,就知道郭良賢的臉色不對勁了。
她繼續安靜地叩拜起來。
“祖宗保佑。”袁雪玥語氣輕淡。
“好了,現在可以跟我回府了。”
郭良賢輕描淡寫的一句,就以爲能帶走袁雪玥了。
她笑了笑,沒有回頭直接道,
“將軍,這樣是對祖宗的大不敬,會影響你的仕途的,快過來叩拜一下吧。”
“……”
見此,郭良賢只好過來蒲團上,叩拜了幾下。
“現在府裏一團糟,母親已經知道錯了,你可是當家主母,理應在府裏操辦好一切。”郭良賢道。
袁雪玥不以爲然,“什麼叫理應?我身爲當家主母,卻是將軍和婆母呼之即來揮之即去,不敬我可以,但當着祖宗面前,”
“你敢再說一遍嗎?”
郭良賢埡口了,“……”
他也意識到眼前祖宗祠堂重地,不能對着祖上說些大不敬的話。
“祖宗保佑……雪玥,你還要在這裏待幾天?做禮法,也就三天了,明天可回。”郭良賢道。
袁雪玥閉了閉眼叩拜一下,道,
“昨天剛做的,要後天結束。”
“將軍再堅持兩天吧,相信婆母會理解將軍的難處的,祖宗面前,不可違背祖訓。”
“不然,萬世後代,都會遭天譴的,祖宗保佑。”
郭良賢急道,“後天不行!明天就剛好三天了,明晚我來接你!”
袁雪玥平靜道,
“我知將軍心切,但命裏無時莫強求,若是怠慢了祖宗一晚,叩拜完就跑,對祖宗可太不敬重了。”
“並非推脫將軍您,而是明晚走的話,剛好在這裏待四天,四字對您氣運不好,希望將軍理解。”
郭良賢語塞了,“……”
橫豎都是不行,哪有那麼多的規矩?
規矩是死的!
郭良賢立刻站起身,冷對袁雪玥質疑道,
“你果真有疑心,不在將軍府了嗎?這些繁枝縟節,我清楚,母親也清楚!用得着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強調嗎?”
“我就一句話,現在走不走?”
袁雪玥還是淡然道,
“不是我不走,而是不能走,若是將軍執意要我走,那將軍請在祖宗面前立下誓言,是你非要違背祖宗意願,強行帶走我的。”
“你!”郭良賢快被氣死了。
他是想讓袁雪玥聽他的話,跟着回府,可不是要他在祖宗面前請辭的!
這是能隨意替她請辭的嗎?
“莫非將軍壓根不想?要我一介婦人親自得罪祖宗,未免太荒唐了吧!”袁雪玥冷道,繼續雙手合十,叩拜道,
“祖宗保佑,將軍心性如此,莫要怪罪。”
看着袁雪玥這模樣,可把郭良賢氣得夠嗆,他拂袖直接來到了祠堂外面!
他大口喘着氣,努力平復着心情!
翠萍見狀,提醒道,“將軍!這裏可是祠堂重地,請好好對待!”
郭良賢,“……”
這一個個的,都當他這個將軍不存在了嗎?
他都叫不動袁雪玥了?
須臾,他再進來,僅僅站在門邊,對裏面在叩拜的袁雪玥道,
“你敢對着祖宗發誓,你對將軍府,別無二心嗎?”
“這麼假模假樣的叩拜,誰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