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進來的採蟬都無奈道,
“姑奶奶,興哥兒現在是跟着夫人,我們先回去吧!”
郭良蓮帶着哭腔道,“爲什麼?我纔是他阿孃啊!他怎麼不認我!”
可即便如此,她看着興哥兒不近人情,只顧抱着袁雪玥大腿的時候,郭良蓮還是難過的離開了。
採蟬攙扶着郭良蓮出來,一路跌跌撞撞回到了桃杏閣。
夜晚。
郭良賢與姐姐郭良蓮在正廳裏聊了聊,而後去往了煙鈴苑。
林嫣兒攀在他的身上,撫摸着胸膛道,
“這個姑奶奶,怎麼突然回來了?”
郭良賢道,“九死一生,當初被那姐夫毒打,險些在窯子裏過不去,後面戰亂逃出來了……”
“你問這個做什麼?以後可要敬重她,她可是我的姐姐,府裏哪怕夫人都得尊敬的。”
“哪怕你對夫人怎麼不敬,也有我護着你,我母親爲你墊底,姑奶奶不一樣,她性子跟母親一樣,可不管你什麼人!”
林嫣兒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知道啦!將軍你對人家真好~”
兩人雙雙纏綿去了。
次日。
難得頭次,一家人在這樣的府邸團聚,年氏喜極而泣,用帕子擦了擦眼角道,
“皆大歡喜,良賢有妻有妾,良蓮安全回來,莊子落成,天下太平,往後,該是增添子嗣的時候了,良賢你加把勁!”
郭良賢點點頭,他在盡力了。
年氏道,“興哥兒在府裏待幾天了,趕緊送去學堂,不能耽誤了學業。”
郭良賢道,“知道了母親。”
府上多了姑奶奶,氣氛都安寧多了,大家都一派其樂融融的畫面。
郭良蓮深感欣慰,唯獨自己的興哥兒不願認自己……而且過繼在弟媳名下。
“來,良蓮,你好不容易回來,快吃多點補一補,養好身子,其他有空再說,現在將軍府家大業大,養你十個姑奶奶都夠。”年氏笑道,心裏是很高興。
郭良蓮道,“母親別取笑女兒了,女兒九死一生,也不容易的。”
年氏道,“知道知道,那些傷心事以後再提,都吃吧。”
老夫人開口,大家都開始動筷子了。
郭良蓮之所以不想跟老夫人說,是擔心她年紀大了,不好承受,都過去了,再讓母親擔憂心疼也沒用。
她還是給弟媳和良賢透露了一些,好在他們還能接受。
目前,弟媳也接受了興哥兒讓回來。
此時袁雪玥在給興哥兒夾菜,兩人相處的纔像是母子!
早膳後,郭良賢帶興哥兒出門了。
看着興哥兒遠去,郭良蓮又拉上了袁雪玥道,
“雪玥!我回來什麼也不求,也不會打擾你什麼,可興哥兒,你必須還給我!”
袁雪玥冷靜道,“姑姐,我是答應你的,不如現在去找婆母商量一下?”
忠思堂裏。
郭良蓮說了這件事,引起了年氏的不滿。
年氏道,“良蓮,你剛回來,什麼也沒着落,院子還是匆忙半天收拾出來的桃杏閣,”
“興哥兒的事,暫且不提了。”
“他是我兒將軍的嫡長子,雪玥是他的嫡母。”
年氏的話有力道,字字句句敲擊在郭良蓮的心田上!
郭良蓮心裏酸澀萬分,本以爲活在這個世上沒有必要了,可老天爺讓她重新遇上了母親,回到了家人的身邊!
還讓她,立馬看見了自己的兒子!
這怎麼讓人不着急?
近在眼前的兒子,明明觸手可及,卻感覺很遙遠!
“母親!我纔是他的阿孃啊!可憐天下孃親的心情,就如同您一直念着我一樣,倘若我不認得您了,這該如何呢?”郭良蓮道。
年氏聽罷,心裏一陣揪疼!
她不是不知道,只是目前郭良蓮無依無靠,只有將軍府姑奶奶的名頭,哪裏給得了興哥兒好前途?
自從來了都城,什麼都要靠關係,靠勢力!
年氏道,“良蓮,母親知道你的心情,可是,只有良賢和雪玥,纔是興哥兒最好的身份,”
“假如把他過繼回來,鬧笑話不說,他淪落成一個孤母的孩子!”
“有他現在,將軍之子,夫人嫡長子的名頭,更好的嗎?”
年氏這樣分析,倒是讓郭良蓮冷靜了下來,她垂下頭在思考了。
一旁的袁雪玥,內心很不是滋味!
就是爲了這個虛有的名頭,佔盡了袁雪玥嫡長子的名分!
以後,將軍府,再有什麼孩子,也都是次子,庶子什麼了,長幼有序,更是尊卑有別!
年氏瞧見袁雪玥臉色不對,又道,“雪玥,委屈你了,興哥兒還是會在你的名下,不會影響的。”
“就當哥兒現在有了阿孃,也能替你分擔不是?”
袁雪玥心裏雖然不爽,但還是平靜道,
“是,婆母的決定是對的,興哥兒在我和將軍名下,是最好的優勢,可姑姐想念孩子,並非我不讓興哥兒靠近。”
年氏道,“我知道,真是苦了你,你也努力和良賢懷上了,以後嫡子有的是。”
袁雪玥不置可否,靜靜地聽着。
處理完興哥兒的事情,那都是老夫人不允許,與她袁雪玥無關。
她從忠思堂裏出來,便看到菊妞兒在門外等候。
“夫人,今兒趕集,要出去走走嗎?”菊妞兒俏皮道。
袁雪玥放鬆一笑,“你與將軍都一個多月了,什麼時候有動靜?”
菊妞兒撇嘴道,“夫人莫要取笑我了,還不知道呢!希望夫人在我前面懷,這樣我就不佔夫人前頭了!”
菊妞兒天真的模樣,開朗無比。
只是,並非袁雪玥所想,她壓根不想與郭良賢沾染分毫了!
如今莊子辦成,興哥兒學堂也去了,不知道什麼時候風波再起,袁雪玥摸不着頭腦。
本以爲郭良蓮回來,可以掀起一下風浪的,可看見老夫人這麼教導,恐怕一時半會掀不起來。
![]() |
![]() |
“好,打算去何處?帶上採集的管事媽媽去。”袁雪玥心定道。
她們出府,一同坐上馬車去了。
菊妞兒滿眼喜悅,看着偌大的馬車,上次坐馬車還是來都城的路上,後面是小馬車,被納妾的時候。
現在,是和夫人出府的時候!
“夫人,你人太好了,如此和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