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氏兩眼險些黑了,忍不住按一按額頭。
肉也吃了,酒也喝的差不多,胡話就上頭了!
二叔,“好啊!大堂嫂,這件事是真的!你竟然瞞着我們!”
三叔,“沒想到啊沒想到!祠堂遷移在這裏,大堂嫂居然這麼胡來!”
五叔,“愧對祖宗!居然過繼一個外姓的孩子!身上流的都是他家的血液,怎麼可以過繼來?”
四叔公捶胸頓足道,
“大逆不道啊!侄媳婦!”
年氏,“……”
他們說來說去,無非就是要過繼同宗同族的孩子來將軍府!
不然,怎麼會千里迢迢,把這麼大一家子人,滿地的孩子帶過來?
敢情,都是打着過繼的算盤!
揪着這件事不放!
以往,那時郭良賢還未凱旋,來了也不好當面對證,何況興哥兒在府裏的時日不多。
今年,可算被他們逮着了!
袁雪玥坐在一旁,遠遠望去興哥兒離開的方向。
她再看周圍遛彎嬉笑的孩子,其中一個,會大有所爲!
前世,是袁雪玥死活不肯再過繼一個,被親戚們個個口水唾沫險些淹死!
如今,是郭良賢鬆口,年氏被指責!
天道輪迴啊!
這下,袁雪玥不用再怎麼操心興哥兒的事情了。
畢竟,姑姐還光明正大在府裏呢!
二叔,“妾室見不見的事情,都是小事了!”
“酒肉嘗不嘗,也都不重要!”
“問題是,良賢你居然過繼你阿姐的孩子!太荒唐了!”
“是我們老郭家無人了嗎?”
三叔附和,“就是!居然輪得到別家的孩子來過繼!”
五叔雙手合十,“祖宗保佑!千萬別怪罪我們郭家,那都是大堂嫂造的孽!”
“……”
話裏話外,都讓年氏極其不舒服。
奈何周圍無人反駁!
年氏冷道,“好了!知道你們什麼意思了!”
“不就是要過繼郭家的孩子嗎?瞧瞧你們一個個的,興師動衆帶那麼多人過來,不就是想讓我們過繼一個嗎?”
年氏的話一出,幾人都震驚了。
二叔,“瞧瞧堂嫂你這話說的,我們哪裏是這個意思!”
三叔,“我們可沒說啊!是你們大逆不道在先,雖然祠堂遷移在了都城,我們千里迢迢過來才發現了!”
五叔,“就算是這樣,難道不應該嗎?”
年氏,“……”
袁雪玥內心舒坦不已。
總算是自己的角色被年氏當了。
反正,只要袁雪玥無所謂了,自然有人頂上去!
這些親戚們,可難纏了,不到黃河心不死!
奈何,是年氏先破規矩在先,心疼自家寶貝女兒,偷偷地強塞給袁雪玥!
袁雪玥孃家幾百裏開外,一封家書送去,家父都無話說了!
畢竟,要忌憚郭良賢受弦王的恩惠!
家書裏,父親還痛斥袁雪玥,
“叫你自己不爭氣!活該!”
父親一向先貶低袁雪玥,不會說半點好話!
這便讓袁雪玥寒了心,接受了興哥兒。
如今,倒能讓年氏嘗一嘗這個滋味了,好在袁雪玥早已物色好了人選,就在四叔公過世的兒子膝下!
那娃兒灰撲撲的,跟着祖父、叔叔過日子,沒爹孃疼愛,卻學會了堅強!
在場的,無不有二叔,三叔,五叔什麼的,膝下孩子都有嬸嬸照顧,唯獨四叔公的孫子孑然一身!
老長輩活了大半輩子,不怎麼會照料這小孫子。
四叔公看見他們吵得火熱,便道,
“都是同祖族兄,何必爲這麼一點小事計較呢?大侄媳你也是,好端端地非要過繼外人的孩子,當真我們老郭家沒人了嗎?”
四叔公對年氏道。
年氏點點頭,只對他解釋,“四叔誤會,只是你們千里奔波,一時考慮不周,但如今興哥兒已在我兒和雪玥名下,實在無法再過繼了。”
四叔公敲了敲桌子,
“怎麼不能?你貿然選他家孩子,這是對我們郭家大不敬!也是對良賢不負責!”
郭良賢暗暗握拳道,
“四叔公言重了,你們無非想塞一個孩子進來,除了這個,沒有別的要緊事吧?”
二叔,三叔,五叔以及四叔公,都怔了一下。
的確是這個目的!
可,他們不想親口承認!
二叔道,“是你們大逆不道在先!要過繼,也是從郭家的孩子裏過繼!”
三叔,“就是!”
五叔,“否則,郭家的臉面就被你們這一脈丟盡了!”
“呈告聖上,聽一聽良賢你的大逆不道!”
事態一觸即發,年氏無法再辯解什麼了,被他們全部揪了出來,再解釋也無濟於事!
只有滿足他們!
四叔公又問年氏道,“大侄媳,怎麼說?”
年氏按了按額頭,
“罷了,一切聽四叔公的,良賢,這件事確實我們做得不對,祠堂祖宗就在旁邊,難怪各種不順,都是這件事害的!”
她只有找理由搪塞一下了。
二叔嗤笑,“早知如此,不就好了?孩子們快過來!”
三位叔叔呼喚了這些娃兒出來。
近十個孩子都有嬸嬸,生母陪伴,站成了一排!
詭計多端一點的生母,則故意擠掉那些沒骨氣的女人和孩子,往前站一站!
年氏長嘆一口氣。
殊不知,院落的遠處,有個身影在駐足觀望了。
林嫣兒瞥見這麼熱鬧,不禁勾起嘴角!
什麼時候過去好呢?
對了,還有姑奶奶……
事到如今,叔叔們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讓他們排好了。
二叔示意道,
“大堂嫂瞧一瞧,看上了哪個選一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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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氏內心無語,這是逼人上梁山!
要這麼着急嗎?
都是郭家的孩子,可都是有父有母的孩子啊!
那要過繼的話,生父生母算什麼?
年氏思索後道,
“過繼的孩子裏,必須無生父生母,否則,也算違揹人倫!”
年氏的話一出,衆人唏噓一片。
四叔公雙眼亂瞄,頓時有種不妙的心情!
這說的,不就是自己那倒黴的小孫兒嗎?
二叔頓驚,“大堂嫂!這未免太過分了吧!”
三叔,“是啊!他們來幫忙大堂嫂你兒媳婦膝下無子的恩情,怎麼也算功德無量了!”
五叔疑惑,“這裏幾乎要麼有父親,要麼有母親,堂嫂嫂這是何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