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逸飛努力回想起之前蘇雲珠來私塾的畫面,她特意來他書房外等候,還與他交談了幾句!
這一切,都是有跡可循!
書童阿澤在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姬逸飛這纔回過神來。
郝先生不滿道,“發什麼愣?還不謝過世子夫人?”
霍玉娣皺眉道,“莫非,逸飛公子不願意?”
話出,姬逸飛驚愕着連連擺手道,“沒,沒有!”
“我沒有不願意,我非常,非常的願意!”
![]() |
![]() |
“我真的,非常願意……!”
這番回答,把霍玉娣給驚到了。
……
與此同時,大理寺牢獄深處。
蘇崇正氣喘吁吁,只剩一息的浸泡在水牢裏,披散着頭髮,身上沒有一處好傷!
他深知,從九王爺回來後,就成了棄子!
他不過是害怕被前國公府牽連,早日下手罷了,怎就淪落這個地步?
他不甘心!
三弟啊,沒想到你攀上了這麼個東西,相信你在九王爺黎罡身邊,也不好受吧!
蘇崇正自嘲的笑了笑,噗的吐出一口黑血。
這時,一個鬼鬼祟祟的人進來了,咯吱聲響!
“誰,誰?”蘇崇正強忍着口氣道。
“取你,性命!”
“啊……”
傍晚,暖陽西斜。
馬車緩緩在侯府門前停靠,霍玉娣下了馬車,回頭看向後面那輛。
書童阿澤給其掀開了簾子,姬逸飛正襟危坐,一路上仍舊不敢想象!
如今,他全部書籍和作業,行李等,都搬來了!
而且霍玉娣還說,往後在侯府,可以有先生親自登門教導他。
且看他再度拿下考試,金榜題名!
而且,霍玉娣還說,侯夫人會爲他恢復舉人身份,且與姬大爺家,毫無瓜葛了。
一切的一切,都在爲他打算着。
而且霍玉娣還說,如若他不安分守己,好好讀書考試,必然也是會放棄,另選其他人的!
就看他能不能通過考驗,再度成功了!
想起這些,姬逸飛的心裏就緊張不已。
這些不算什麼,唯一讓他緊張的是,這一切,都在侯夫人的安排裏!
侯夫人,當真早看上他了嗎?
姬逸飛難以置信,到了侯府門前,仍舊愣住馬車裏。
直到霍玉娣喊道,“逸飛公子?”
“啊?”姬逸飛反應過來,連忙跳下馬車,眼眸也不敢擡起來。
他揖禮道,“抱歉夫人,我一時失神了。”
枝枝撇了撇嘴,自從這姬逸飛知道是他後,他都習慣直接喊夫人了!
這能隨便喊的嗎?
前面還未知道時,都是喊的世子夫人!
“無妨,跟我進府吧。”霍玉娣倒沒有在意這個,轉身走去。
姬逸飛就這麼跟在後面,有下人出來爲他整理東西進去!
下人按照阿澤的安排,將東西輕放輕拿,送到了前院的一個大廂房裏!
左右都有兩間,供姬逸飛書房和歇息什麼的。
姬逸飛進入侯府後,眼神不敢亂瞄,這府邸可實在太大了!
“你先在此歇息,等會婆母和公爹便回來了,再一起用晚膳吧,上茶。”霍玉娣叮囑着,吩咐下去道。
一會,下人將嶄新的好茶奉了上來!
姬逸飛起身接過茶杯道,“謝了。”
霍玉娣見此,“不必如此。”
姬逸飛垂眸謙卑道,“應該的。”
霍玉娣,“你緊張嗎?”
姬逸飛,“……有點。”
霍玉娣,“只是有點嗎?”
姬逸飛,“嗯。”
霍玉娣笑了笑,沒有說什麼了。
兩人就這麼待着在前廳裏,氣氛冷凝下來。
姬逸飛微微擡眸又垂下來,“不知,侯夫人爲何選了我?”
“你不樂意?”霍玉娣不答反問。
姬逸飛忙道,“沒有,只是好奇。”
霍玉娣道,“以你這麼聰明,應該早就想到了吧,爲什麼還緊張呢?”
姬逸飛道,“……不敢想象。”
霍玉娣,“爲何不敢?那祁公子都敢想。”
姬逸飛道,“他是他,我是我,我是想到了這個可能,但更多的是擔心侯夫人會忌諱我是姬大爺家的身份。”
霍玉娣解釋道,“原來如此,我們早調查過你了,你生母被嫡母所害,你從小就不被大伯看好器重,你與他們關係不說一般,算是很差,是嗎?”
姬逸飛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
“我了無牽掛,更不敢妄想不屬於我的好事。”
霍玉娣皺了皺眉,“什麼好事?”
姬逸飛放下茶杯,揖禮道,“自然是,隨夫人回侯府。”
霍玉娣冒着滿頭黑線。
她屬實不明白這傢伙的腦回路,這麼謙卑又不設防,真誠的讓人懷疑!
而姬逸飛很清楚,侯爺侯夫人是何等之人,斷不能耍小心思,只能坦誠以待,暴露出自己的念想與野心,以及擔憂的地方!
只有不設防,才能被接納。
姬逸飛自知孤身一人,沒有什麼值得侯府利用的地方。
哪怕真有什麼利用之處,也是他前世修來的天大福分!
此刻坐了會,他的內心逐漸趨於平靜了。
舒葉進來,剛好聽到這話,不解道,“逸飛公子怎麼這般稱呼我們夫人?”
本來霍玉娣與姬逸飛覺得沒什麼不妥,但經過舒葉這麼一提醒,兩人都驚了!
霍玉娣眼眸一冷,“舒葉!”
舒葉故作惶恐地俯身行禮,“對不起夫人!”
而姬逸飛則驚得臉頰微紅,整個人彷彿呆呆地坐在了那裏!
“婆母哪怕要過繼,也只是過繼當次子,豈能這般由你瞎說?”霍玉娣不滿地指責舒葉。
舒葉垂着頭,“奴婢知錯了。”
次子……
姬逸飛心裏一陣失落,原來是他想多了。
次子也好,畢竟世子的身份,還是屬於堂兄姬時風的。
一想到待會要再次見到侯夫人,姬逸飛心裏又開始忐忑起來了!
見到侯夫人不要緊,他早已在心裏演練了千百遍怎麼應對,但侯爺的話,他暫且不知道怎麼應對。
“侯爺侯夫人回府!”
忽然,門外下人喊道,霍玉娣立即起身出去。
姬逸飛驚得也忙起身,不知所措!
“阿澤,我們該怎麼辦?”姬逸飛慌道,前廳裏只剩下他與阿澤了。
書童阿澤驚喜地安慰道,
“公子莫怕,侯夫人既然讓世子夫人去接你來,肯定是認可你的,侯爺也必然是知道的,我們只需等待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