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昭笑了笑,“不礙事,你慢些去。”
他坐在前院招待客人的亭子裏,靜靜地喝茶!
待李管事稟告給了袁雪玥,她才匆忙趕過來,看見是小昭大人,立馬上前行禮道,
“小昭大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了。”
小昭道,“沒有遠迎,都是都城裏,夫人這話言重了。”
袁雪玥眼神示意,翠萍再去弄一盞新茶來。
她微微頷首,坐下。
“不知大人來造訪本府,是有何要事?”袁雪玥淡然道。
哪怕對面是王府的親信屬下,小昭大人,她依然能臨危不亂。
總得來看,小昭大人身上,沒有很重的威嚴氣息,從上次在莊子上的交流,是很和善。
袁雪玥料定,他不是來爲難的。
小昭道,“沒什麼,順道路過,來看望一下你們家將軍,他不在嗎?”
袁雪玥,“將軍外出辦事,若是大人急切,婦可以去找來。”
小昭擺擺手,
“不必,聽聞夫人這陣子操勞府裏的親戚怪忙的,那莊子的賬冊?”
話出,袁雪玥眼裏一怔。
小昭大人知道了?
袁雪玥立即起身跪下來道,“大人息怒,婦只是一時心直口快,纔拿大人當了藉口!”
小昭笑了笑。
這夫人太聰明瞭,一開口就明白什麼意思。
小昭起身行禮道,
“夫人別這樣,下官只是奉王爺的命令來過問一下,夫人請坐。”
袁雪玥一聽,便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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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萍取來新茶,過濾浸泡之際,袁雪玥解釋,“本府的茶興許沒有王府的好喝,大人莫要見怪。”
小昭詫異,“王府的好喝?”
他怎麼不知道!
他又沒有喝過王爺桌上的好茶!
除了那次,夫人來時,王爺才特意取出來的!
小昭的心裏一直很疑惑。
索性,多來關注一下郭家這一脈的屬下了。
說不定,弦王真是看好郭家!
這其中的玄妙,讓小昭十分費解。
袁雪玥愣住,“大人沒喝過?”
令人匪夷所思!
她以爲,小昭大人畢竟是王爺的親信屬下,位份上是個有爵位的小爺,怎麼會沒喝過王爺的茶呢?
小昭似乎瞭然於胸。
看來夫人是誤會了,他道,
“確實沒喝過,是夫人和將軍有福氣,王爺特意善待你們。”
袁雪玥,“……”
沒想到郭良賢,當真受弦王器重!
看到夫人落寞,小昭感覺有些爲難道,“既然你家將軍不在,下官便不打擾了。”
“且慢。”袁雪玥出聲道。
“大人既然來了,莊子的賬冊理應給大人過目的,以免引人非議,這些都是仰仗王府的恩惠。”
袁雪玥揮手,示意翠萍去取來賬冊。
哪知小昭搖搖頭道,
“不必,那些收成,我們王爺不會在意的,全然都是給你們郭家辦的,夫人儘可使用。”
袁雪玥道,“這哪成?王爺待我們將軍不薄,理應給王爺笑納的。”
話畢,袁雪玥起身要親自去。
小昭連忙也起身道,
“真的不必了,夫人太客氣!”
“我們王爺真沒有那個意思,這些收成我們王爺也看不上,夫人和將軍儘管用好了。”
袁雪玥道,“不成!那日後王爺不再恩惠我們將軍怎麼辦?要給王爺一些好處的。”
小昭,“……”
這夫人怎麼說不要硬要給?
他們家王爺,怎麼會要這點銀兩?
纔剛辦成半年不到,收成不足五百兩,剛剛起步的莊子罷了。
“真不用,夫人留步,下官先走一步了,改日再來拜訪。”
小昭說完,揖禮扭頭就走了。
李管事上前,只好領着小昭大人出去。
“……”袁雪玥愣在原地。
真不要?
王爺真是鐵了心扶持郭家?
翠萍也左右爲難,“夫人,奴婢還要去取嗎?”
袁雪玥搖搖頭,“不必了,去看哥兒們。”
梨園旁的院落裏。
三邊房屋緊閉,互不打擾!
但聽到丫鬟高呼,“夫人您來了!”
各自的屋子都敞開了門。
“母親!”
興哥兒最快速,連奔帶跑撲到袁雪玥身邊。
“興哥兒今天不去學堂?”袁雪玥疑惑,伸手撫摸他臉上的傷痕。
興哥兒道,
“都怪那郭子吉!要不是他,兒子今天能去學堂的,丫鬟說傷成這樣,可以休息一日不去,以免讓先生誤會。”
才上學堂半年不到,懈怠成這個地步。
袁雪玥心裏不是滋味,但如今也釋懷了,笑了笑道,
“好,興哥兒不想去便不去。”
她不會再逼迫興哥兒了,之前幫過一次,也警示過一次,奈何興哥兒記不住。
他的心思是單純,還是只有一條筋?
聽到興哥兒告自己,吉哥兒上前行禮道,
“母親!您別聽興哥兒胡說,他看我不順眼,一直言語對我不敬!”
“母親!明明我纔是他大哥,他這樣不敬重長兄,是何意思?”
袁雪玥,“……”
她不知道什麼意思,也不想知道。
未等袁雪玥發話,興哥兒便按耐不住反駁道,
“長兄?你纔來幾天,就敢充長輩!你算老幾?我纔是母親唯一的兒子!”
吉哥兒怒指,“你!母親,您聽聽他說的,太大逆不道了!”
袁雪玥默然一下,看了看兩位哥兒道,
“你們別鬧了,要再鬧,母親誰也不幫,讓你們打個夠,再不行,去忠思堂祖母那裏打起來,看看祖母誰幫你們。”
話落,興哥兒滿眼震驚。
“母親!您幫我,他是個外人!”興哥兒揪了揪袁雪玥的衣襬道。
袁雪玥冷道,
“母親今天誰也不幫,興哥兒上學堂了,應該也聽先生教導過如何尊敬長幼,吉哥兒也在廬城老家開了蒙,多少知道些道理。”
“倘若你們誰也看不慣,這府裏,你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母親不會搭理你們。”
吉哥兒雙眼瞪大,感到不可思議!
雖然沒幫自己,但是也沒幫興哥兒,這讓他舒服了些。
興哥兒驚訝,“母親!”
袁雪玥道,“你們如今都是我的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倘若偏心了誰,你們誰都會記恨母親!”
“倒不如……翠萍。”
翠萍上前,“奴婢在。”
袁雪玥,“給兩位哥兒取來洗衣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