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珠一挑眉,“真是給他慣的,請帖都沒有,拜帖也沒有,讓我上趕着丟臉?”
“撕了,不,告訴國公府那奴才,請人去捧場,也得有誠意纔行!”
嬤嬤頓驚,自知夫人已然對小公爺性子變了,而後與丫鬟一同將信封交了出去。
![]() |
![]() |
門人將信封遞給那奴才,輕蔑一笑!
那奴才怔怔不已,臉上滿是吃驚,但不敢馬虎,儘快將信封送回了國公府!
正廳裏,顏軒等候已久,旁座是心情忐忑的張氏。
她祈禱,侯府可千萬別來人!
奴才稟報進來,信封也原封不動回來了。
張氏心裏大喜,而顏軒臉上卻布了層陰霾!
府裏張羅差不多了,本來國公夫婦讓不要那麼隆重,畢竟邀請的貴客不多,而且顏懷朱剛犯了錯。
但顏軒就是要如往年般大辦!
他要在國公府外見到蘇雲珠出現的身影!
可信封送回,他心就涼了半截!
想着,他擡腳欲走。
張氏連忙拉住他道,“夫君你要去哪?”
“別攔着我!”
“不行!這個時候,更要避免耳目,你和她都已各自成家,難道你還對她……”念念不忘!
啪的一聲!
顏軒怒扇了張氏一巴掌,將她扇倒在地。
“說了,別攔我!”
話畢,顏軒頭也不回地出去了,即刻讓人備馬趕去侯府!
張氏目睹這一幕,眼淚不爭氣地滾落下來!
她輕聲哭泣着,心如刀割。
門後的顏懷朱看見母親這樣,趕緊出來抱了抱她,“母親,您別難過。”
“還有朱兒呢!”
聽到兒子的聲音,張氏先是一愣,很快更傷心了!
顏懷朱,朱兒。
更是他顏軒念着蘇雲珠的證明!
連名字都要起懷念雲珠的寓意!
顏軒,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狠心!
顏懷朱沒辦法,只能眼睜睜看着母親傷心不已,小拳頭暗自握緊又鬆開了。
侯府門前,顏軒大喊起來。
“我要見你們侯夫人!快點進去稟報!”
李管事見是小公爺,恭敬行了禮,而後假模假樣去稟報,但卻是南苑。
過會,阿平推着姬世臣來了,只是在門檻內。
顏軒看着打開後的門是姬世臣,瞬間愣住!
“你們患耳疾?我要見的是侯夫人!”顏軒冷道,眼神緊盯着同樣冷漠地姬世臣。
姬世臣語氣淡然,“你要見我夫人作何?”
“作何?呵呵。”
顏軒冷笑起來,“我與雲珠一往情深多年,這陣子你們做了什麼,不讓雲珠找我!”
“她人呢?我要見她!”
他都親自過來侯府了,蘇雲珠居然還不出現。
顏軒心裏快沒底了,但還是理直氣壯,畢竟蘇雲珠對他愧疚多年,追隨多年!
輿論是她背,損失聲譽也是侯府,他顏軒撇的一乾二淨!
他自認爲,當年聽從父母的安排,天衣無縫。
只是他心裏,也有絲絲愧疚,但沒有表露出來!
這不要緊,只要蘇雲珠還是一如既往喜歡圍着他轉就可以了。
但這次,事情似乎脫離了掌控!
他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你憑什麼見我夫人?”姬世臣道。
“憑什麼?就憑她本來就是我的!”
“要不是我當年讓給你,你會得到她嗎?”
“你不過是撿了我的女人!有什麼好得意?快讓雲珠出來,我有事找她。”
顏軒仍舊大言不慚,沉浸在自我裏。
姬世臣冷眼一瞥,“她不願見你。”
“不可能!你撒謊!”
“姬侯爺,你承認吧!雲珠只恨你霸佔了她,真正喜歡的人是我!”
“這十幾年,她次次都找機會見我,與我搭話。”
“而你,只會被她冷落!”
聽此,姬世臣不爲所動,依舊冷淡道,“那你慢等吧。”
輪椅欲轉彎,顏軒立即道,“慢着!”
“你兒子姬時風還在我府裏,你都不管的嗎?”
姬世臣,“犬子而已,無傷大雅,隨他去。”
顏軒汗顏,又道,“行!雲珠呢?明天就是我兒懷朱的生辰宴,讓她一定要來!”
姬世臣握緊了拳頭,語氣冰涼,“你知道她這陣子爲何不搭理你嗎?”
“爲什麼?”
“她看清你了,當年一事,你們國公府厭棄她在先。”
話出,顏軒如遭雷擊!
“不可能!你血口噴人!那明明是個意外,是你姬侯爺奪妻在先!”顏軒臉色煞白,眼神躲閃起來。
被說中了,但他哪裏願意承認!
姬世臣道,“是與不是,你夫人便是,本侯話不多,祝賀令郎將來金榜題名。”
丟下話,阿平推着姬世臣走了。
門人緩緩地關上了侯府大門!
顏軒險些栽倒下馬,渾身不振!
怎麼會……他怎麼會知道!
爲什麼會這樣……爲什麼……雲珠!
顏軒下馬上前敲着門環,高喊,“來人!讓你家侯夫人出來見我!”
“快點出來!”
門後的奴才靠着門縫低聲道,“不好意思了小公爺,我們侯夫人不在府裏。”
顏軒一驚,不在府裏?
哈哈哈,果然,雲珠還是念着我的!
“那她去了哪裏?”
“無可奉告,小公爺慢行。”
顏軒再問,門內就沒聲了,無奈,他騎馬離去!
氣洶洶地出門,一臉興致勃勃回來,顏軒臉上充滿了喜悅!
張氏看見,心更涼了。
詢問起來,顏軒也懶得解釋,吩咐她張羅好兒子的生辰宴就行!
他靜等明日雲珠的到來!
殊不知,那是阿平特意吩咐的奴才,讓告知小公爺,爲的就是,明日宴上,顏軒等一天失望殺人誅心!
……
蘇雲珠早在街市上玩耍了,看花樣百出的表演,銀子那是嘩啦啦的賞出去。
還有來到茶樓,看說書人編故事!
奴才前擁後簇,其他百姓不敢輕易靠近得罪。
兩人都是挽着婦人裝扮,一看就是高門貴婦,更有甚者知曉,那是侯府的人!
她們出行自然暢通無阻,偶爾遇到京中其他婦人,對方也是對蘇雲珠她們必恭必敬。
忽然,眼前路過的婦人,與她對視一眼,而後微微行禮,帶着女孩離去!
蘇雲珠疑惑起來,那女人好眼熟!
霍玉娣道,“婆母怎麼了?那是國公府出嫁回來的姑奶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