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初行二天的夜晚,她就已經豁出去了!
大不了,沒皮沒臉,也不至於掉腦袋不是?
她認了,與其受罪,不如苟且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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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堂堂弦王爺,都敢說出那麼荒唐的話逗她,那她還有什麼不敢的?
翠萍略驚,還是按照吩咐下樓去了。
“大人,我們家夫人請您家公子上樓坐坐,請喝杯茶。”翠萍委婉行禮道。
小昭挑眉一笑,
“哦?只是喝喝茶嗎?”
一路上,他與翠萍也有諸多交流,算略微熟悉了。
這個丫頭挺機靈的,畢竟是郭夫人身邊的奴婢。
弦王高看郭夫人一眼,那他做屬下的,也得高看對方不是?
翠萍瞪大雙眼,佯裝怒笑,“當然只是喝口茶啊!”
小昭擺擺手,“不逗你了,等會啊。”
於是,他進去跟戴奕弦說一聲了。
沒一會,戴奕弦直接出來,語氣淡漠,“帶路。”
“是,公子請。”
翠萍垂着頭,揚手示意。
小昭也跟上,隨行的也有兩個侍衛跟上,準備在門外把守着!
他們越靠近廬城,越要小心翼翼!
何況,郭夫人頭一次邀請戴奕弦上樓去坐坐!
這意味着什麼?
他們做屬下的,務必爲主子思慮周全了。
翠萍推開門,只有戴奕弦擡腳進去。
他們在門外守着……
屋裏。
地方不大,但佈置齊全精緻,算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袁雪玥洗漱後,渾身清爽了,也想明白了。
聽見門開,戴奕弦也換了一身乾淨的行服進來,仍是幹練有素的打扮,也掩蓋不住他那磅礴俊氣的臉龐。
他進來的一剎,眉眼上略有一絲期待和不可思議!
她,要對他說什麼?
“臣婦,拜見王爺。”袁雪玥起身跪下,給他微微磕頭行禮。
戴奕弦看見她的動作,猶豫着要上前扶她的,奈何她開口那句……臣婦。
她還沒有想明白嗎?
戴奕弦的心揪緊起來。
“本王說了,不必多禮,你又何必……”戴奕弦微微皺眉,眼裏很是不願。
臣婦臣婦的,他不想面對她是這樣的身份!
他很想拋開一切,與她在一起!
但一想到她身爲郭夫人,他就於心不忍!
縱使他有私心,也要爲她做好了考慮。
袁雪玥昂起頭,仰視着他,認真道,
“王爺,您在那晚,說的可是真話?”
戴奕弦,“君無戲言。”
袁雪玥,“可您,爲何不早點說呢?”
戴奕弦略驚。
“你,要本王說什麼?”
袁雪玥,“要你提前說,五年前,我還是郭家未婚妻子,您怎麼不阻攔?”
戴奕弦抿脣蹙眉,很是內疚自責!
他俊冷的臉龐,覆上了幾分憂慮之意,令人瞧了不捨。
他何止不想阻攔……戰事吃緊,他作爲兩軍首領,若是做好了,更是手握重權!
若是做不好,那便是葬身廬城的廢棄王爺!
他也不知道,那一次,會不會成功!
若是不成功,袁雪玥,豈不是跟着成爲衆矢之的?
他寧可看着她幸福奔向他人,也不願她跟着自己碧落黃泉!
卻不知,那一次,戴奕弦贏了。
首戰告捷,讓他看到了曙光,以及穩坐一王握兵的重權!
遠在都城的皇帝,收到捷報,都傻眼了!
本以爲放任一下,給戴奕弦一個水分的地方,和消耗一下敵國。
不曾想,直接給戴奕弦錦上添花!
此後,騎虎難下!
戴奕弦得了兵馬,直接握得緊,地位坐得牢固!
更是進行了好幾次的擂臺比武,統籌了好多精英將士!
其中,就有郭良賢。
郭良賢實力勉強,但能入他的眼,完全是因爲袁雪玥!
並非那袁孝幾次引薦的道理。
他們自認爲的理由,都不敵戴奕弦心中的所想。
多年的惦記和牽掛,終於在袁雪玥說出爲何的這一刻,化爲了泡沫!
他說不出口,太多了。
他只想化簡,告訴她,他很想……
“你是在怪我嗎?”戴奕弦微微一笑,春風都渡。
袁雪玥一怔。
太妖孽了,那麼好看,一顰一笑都是淡雅的星辰般耀眼!
“沒有,哪敢怪您……只怪,我沒有那個福分。”袁雪玥垂眸道。
戴奕弦聽罷,兩步上前,向着她也跪下來!
袁雪玥頓驚。
他們彼此,對立而跪坐!
彷彿對拜……
“你沒有,誰會有?”戴奕弦深情款款的望着她。
他願意爲了她,屈下膝蓋!
他是高高在上的弦王爺啊!
除了跪拜皇帝太后,還能跪誰?
袁雪玥徹底看懵了,近在眼前的戴奕弦,攻勢如此明顯!
這還能是假的嗎?
看着愣住的袁雪玥,戴奕弦忽然自嘲的笑了笑。
“有些越矩了,讓你見笑,郭夫人,在郭家過得可好?”戴奕弦一改面容,淺淡的道。
“不好!一點都不好!”
“我此行,要和離!”
“要告知我父親袁大人,允許我和離!”
“我……”
突然,袁雪玥怔住了,她再活一世,怎麼還能如此天真?
但戴奕弦聽進去了,滿臉震驚。
“你說什麼?你要和離?你……”戴奕弦眼眸泛光,彷彿聽到了天大的好消息!
居然……
袁雪玥淡笑道,“不瞞王爺,臣婦確實要和離。”
“千真萬確?”
戴奕弦伸手直接握住了袁雪玥的肩膀,雙眼直勾勾地望着她。
她還不明白嗎?
他已經很想了!
她居然要和離!
“那本王,可以值得你託付後半生嗎?”
見袁雪玥沒話,戴奕弦忍不住追問,她在想什麼,還不回答自己!
袁雪玥一臉驚訝,“王爺,您的話,讓我受寵若驚。”
戴奕弦遲疑一下。
“是,讓你受驚了。”他放下手,冷靜道,
“你要和離,那,需要本王幫忙嗎?”
深愛讓人變得敏感又自卑!
多少人面對他,都是跪拜他,畏懼他,不敢仰視他。
而面對她的時候,他滿眼都是她!
袁雪玥思索會,道,“很想需要,且等我回見了父親,有什麼消息,再與王爺祕密相商。”
“只怕,貿然讓王爺幫忙,會讓您的聲望受損。”
“那臣婦,真是罪該萬死了。”
他們這一路,完全不可置信,誰會知道這其中的交情?
竟然,早已是多年的牽掛和執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