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袁雪玥定定地看向他。
“若還有做事不便的地方……”
“王爺誤會,此地乃我鄉土,不會不便的。”
她笑了笑。
他還想再操心些什麼,被袁雪玥制止了。
戴奕絃索性道,“好,有空,你也可來廬城王府坐坐。”
袁雪玥笑道,“會的。”
他們再閒聊一會,時候不早,就此拜別。
戴奕弦想要起身扶她,袁雪玥害怕尷尬地先站起來,欲要在木艇靠岸邊的時候,自己走上去。
不料,她身形不穩,險些跌倒!
恰好戴奕弦在身後,上前一步穩穩地接住了她!
她的細腰入手,分外柔軟。
袁雪玥一怔,連忙掙開上了岸,福身道,“失禮了,我先行告退。”
說罷,她轉身走去,在侍衛的帶領下離開。
戴奕弦望着她離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手裏殘留她身上的餘香,漸漸散去。
侍衛當的船伕將木艇靠穩了岸邊,跳下來行禮道,
“王爺,現在?”
戴奕弦眼眸微眯,稍顯冷意,“回府。”
客棧裏,翠萍命小廝收拾好了房間,供夫人回來洗漱休息。
此間一過便是兩天。
都城裏,早已翻起了駭浪驚聞!
瘋傳着郭良賢弒殺父兄的消息,人品不端,行爲敗壞!
且剛好弦王不在都城,無法定性他麾下的將軍,大將軍便稟告皇宮,皇帝大怒之下,把將軍府的人都囚禁在府裏!
至此,外面那惹事的郭得山等人,總算如願以償,牽制住了郭良賢!
奈何,郭良賢出不來,他們也進不去!
完全變成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們在城外匆忙舉辦了喪禮,將這一切公之於衆,引起了都城百姓的躁動!
一時間,郭家成爲衆矢之的。
而年氏拿捏着吉哥兒,多次從後門收買官爺,讓一個奴婢和孩子偷溜出去,多次跟二嬸以及郭得山談判,仍是不得和解!
他們鐵了心,要拿捏住郭良賢!
但事情弄成現在這樣,年氏已經不會讓步了,聽到吉哥兒回來說的話,怒從心起,
“豈有此理!他們是不是瘋了!”
“什麼是脣亡齒寒,我們如今被聖旨禁足在府裏,都得等弦王回來再定奪,他們還想要撈什麼好處?”
郭良賢始終沉默着,“……”
座上的菊妞兒,林嫣兒等妾室,都驚訝不已。
沒想到事情鬧成這樣,別說她們不能出府了,連奴婢都不能出去!
年氏按了按額頭,嘆口氣道,
“如今何夕?”
崔媽媽在一旁道,“剛過春分,距離清明沒多久了。”
年氏咬了咬牙,道,“雪玥什麼時候纔回來?清明不回來,我們怎麼面對郭家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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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賢二叔不明不白的死去,完全跟我們沒有半點關係!”
“良賢!你到底說個話啊?”
“爲何官爺找你的時候,你沒有說好點?”
郭良賢道,“我說了,他們不聽!”
“擺明了有人針對我們!如今趁着弦王不在,我能有什麼辦法?”
“我不過一介武夫出身的將軍,權勢不高,那些人眼紅,見了就踩!”
“不過禁足而已,等弦王回來就沒事了。”
“我郭良賢行的正坐的直,不怕被誣陷!”
年氏,“你還說不怕?如今都被禁足了!哎,真是造孽了!”
“你爲何亂動手?如今他們指不定草草蓋棺定論了!”
“我們以後可怎麼辦!”
年氏傷痛不已,這兩天輿論四起,突然的聖旨把他們禁足了起來!
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只有官爺幾個來問過郭良賢的情況,也沒個答覆!
“母親別擔心,敢拿我開刷,仗着弦王不再針對我們這些弱小勢力罷了!”
等不久弦王回來,定會給一個公道的!
對了,還有雪玥回來!
她一個局外人,是可以進出自由的吧?
郭良賢拿不定主意了,心煩意亂!
而本該去學堂的松哥兒,也被禁足在了府裏,都不能出去。
興哥兒經過這些天的精心療養,意識好些,轉醒了。
郭良蓮終日以淚洗面,都快哭瞎了,眼皮腫腫的。
興哥兒一醒來,便是伸着手呼喊,
“母親,母親!”
“哎!母親在這裏,興哥兒,母親在呢!”郭良蓮心疼地湊過來,一把握住了興哥兒的手。
不料,興哥兒看見是她後,猛然甩開。
“……”
興哥兒默默地翻了個身,不理會了。
但身上的傷口揪痛,弄得他再翻回來,疼得齜牙咧嘴一下,拉來被褥閉着眼不理會了!
郭良蓮眼裏傷悲,但只要興哥兒醒過來,一切都不是問題。
“是阿孃的錯,錯失了你這些年的陪伴,讓你獨自在表叔家待過不堪的童年,之後你祖母把你帶回來,把你過繼在雪玥身邊。”
“就算她當了你兩年母親,可我還是你唯一的生母啊!”
“如今,你已經過繼回來了,雖然鬧了不少輿論,但總歸沒白生你。”
郭良蓮自我安慰,歡喜地欲要伸手去觸摸興哥兒的額頭。
興哥兒猛然掀開,吼道,
“離我遠點!你個狠心的女人!”
“我只有一個母親!沒有什麼生母,生母早在把我丟棄的那幾年裏,死掉了!”
“你爲什麼還要回來!爲什麼還要害我!”
“你口口聲聲說爲了我好,怎麼做的都是把我推向火坑!”
“咳咳咳!”
興哥兒一個激動,腹內的傷口衝擊,嘴角溢出了絲鮮血!
“來人!快來人啊!快點!”
郭良蓮嚇到了,連忙呼喊人進來。
“你別激動!我走就是了,你先養好身子,其他,阿孃不奢望了。”
郭良蓮說罷,捏着帕子轉身,微微擦拭着眼角走出屋裏。
她走出去,興哥兒才鬆口氣躺好。
身體上一陣麻痹,多處感受不深了,他是不是廢了?
情況還算好的,興哥兒勉強還能說出狠話趕走了郭良蓮。
待丫鬟進來,爲他換掉包紮,捧來湯藥喝下。
丫鬟也不由得來句,
“……興哥兒,姑奶奶好歹是你阿孃,你何必這樣傷她的心呢?”
興哥兒一驚,怒指着門口道,“你也滾!給我滾!”
經歷過這些事,他感覺天都塌了。
爲什麼,他總是如此命運坎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