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雪玥沒有迴應,“……”
她打開和離書,看着歪歪扭扭的字跡,總算得到了!
一封和離書,纔是她最終的歸宿。
往後,不再是郭家任勞任怨的兒媳,夫人,母親!
翠萍一驚,沒想到將軍居然這麼說!
夫人聯絡弦王了嗎?
翠萍不敢想,只知道弦王護送過她們,且相談不錯。
那意味着,小昭大人……
“你真是好可笑!”
“你以爲,他會娶你一個有過夫之婦嗎?少做夢了!”郭良賢眼裏映着她的身影,氣得眼眸暗紅。
“你比我,還可悲!”
“他比我想象中的,更要可怕!”
“他給你塑造的幻想,讓你欲罷不能!”
“脫離了郭家,你面臨的便是深淵!”
聽着郭良賢的指責和謾罵,袁雪玥不以爲然,而是將和離書收好,鬆口氣道,
“弦王會不會娶我,我都要與你和離!”
“這封和離書,我想很久了!”
郭良賢怔住,“……”
袁雪玥道,“就此別過吧,即日,我會與父親回廬城。”
郭良賢氣笑了,哈哈大笑起來!
“你,還想着能做袁家大小姐嗎?哈哈哈哈……”
郭良賢笑得眼眸泛淚。
當初,袁孝可是千挑萬選,那麼好的家世,居然選了他一個武夫!
郭良賢都不敢想,能娶到袁家小姐!
那袁孝嫌棄的眼神,郭良賢都歷歷在目!
“這些,就無需郭將軍操心了。”
一句郭將軍,斷了郭良賢的所有念想。
他咬牙切齒,怒而轉身。
看着他離去,袁雪玥也隨即轉身回屋裏,好好地簽字,再將和離書另一封給翠萍道,
“交過去,明早,我們儘快收拾離開。”
她不想再等了。
此後,何去何從,她都不想待在這裏!
哪怕在廬城,當個安穩店家都好,她憑藉一些手藝,刺繡,琴技,字畫等等,總能活下去。
再靠着袁家的名聲,她也能學郭家那些厚臉皮的親戚一樣,有個立足之地!
翠萍點點頭,拿着另一封和離書出去了。
忠思堂,年氏悠悠轉醒。
見事情已成定局,她泣不成聲!
“啊啊啊啊,我的兒媳!”
哭過之後,年氏冷靜下來,想着兒子這一切都成了,也不怕那袁雪玥什麼了!
她既然不仁,休怪年氏不義了!
年氏派崔媽媽去叫來郭良賢,商議道,
“你能不能爭口氣!她一個婦人能有多大的權力?”
“大不了,撕破臉!”
“不是和離書剛寫嗎?趁着今天,也要將她給辦了!”
辦了?
郭良賢愣住,不明白年氏的意思。
年氏嘖一聲,“女人最在乎的是什麼?身子!”
“你們夫妻多年,都沒有圓房,臨走前,她都敢這麼針對你,不惜聯絡大官來彈劾你,你何須在意她的身子?”
不愧是年氏,同爲女人,十分狠毒!
郭良賢恍然大悟,狠狠咬牙,道,“好!”
於是,郭良賢祕密叫來府裏的幾個奴才,以及吩咐了廚房,將湯藥備好!
翠萍來到遙雨閣這邊問,以及煙鈴苑尋找,再來忠思堂,都沒尋到郭良賢的身影!
殊不知,梨園開始面臨災難。
“準備好了嗎?”郭良賢問。
奴才們幾個齊聲應道,“準備好了!”
他們一躍涌進梨園,將丫鬟等人統統拿下!
容媽媽見狀,都不敢阻攔什麼!
只能提醒,“將軍,別亂來啊!”
郭良賢哪裏顧得上那麼多,讓奴才直奔主臥前去!
袁雪玥剛洗漱好,準備入睡,卻看見一羣人闖進來,手裏拿着繩索,端着湯藥,以及木棍等等!
他們有備而來!
事情都辦妥了,袁雪玥今天便剛支走了王府給的四個侍衛!
想讓他們去給王爺覆命,沒想到郭良賢會不仁到這個地步!
“你想做什麼?”袁雪玥冷道。
“做什麼?做掉你!”
“我們夫妻一場,怎麼也得同牀共枕一次吧?”
“我的好夫人,你五年多來,一次都不給我碰!今天,我親自寵你一晚,明天就當別過,好嗎?”
話落,袁雪玥心裏一寒。
“你敢!”
“怎麼不敢?來人,給我按住她,喂她喝!”
“讓我瞧瞧,她在湯藥的作用下,還敢拒絕我不成?”
袁雪玥臉色煞白,大喊,“翠萍!”
翠萍是她從廬城唯一帶來的陪嫁丫鬟了,也是最忠心的一個,如今怎麼不見蹤影了?
翠萍在梨園外,已經窺見了梨園裏的情況!
她連忙逃到後門的狗洞鑽了出去!
她要快,必須快,找到王府的人!
將軍府裏,已經被郭良賢完全掌控了。
![]() |
![]() |
郭良賢看着袁雪玥被迫喝下了精心準備好的妹藥,勾脣一笑!
“你們都給我滾出去!”
奴才們離開,貼心地關上門!
至此,屋裏,只有郭良賢和袁雪玥兩人!
面對這樣一個不擇手段的前丈夫,袁雪玥感覺作嘔!
臨走了,都不肯放過!
當喝下妹藥的這一刻,袁雪玥頭暈目眩,大腦飛速運轉,彷彿想到了前世,那一幕幕遞來的湯藥!
不對!
前世,她不是鬱鬱而終!
而是,那湯藥!
翠萍遞來的湯藥,都被府裏後廚動了手腳!
她精心守護了一輩子的郭家,到頭來,因爲死活不肯讓出正室的位置,不惜被人用慢性毒藥害死!
年氏恨她入目,郭良賢厭惡她入骨!
那個煙鈴苑的林嫣兒,更是想將她除之而後快!
她三十五不到,等不到興哥兒功成名就,便撒手人寰!
她守護的人,牽掛的人,都想將她弄死!
不知道,她還能不能再見到,如今幫她迴轉餘地的他……
看着郭良賢步步緊逼,袁雪玥憑藉一絲意識,將桌上的碗摔碎,立即拿起那一塊鋒利的碎片!
“別逼我!”
袁雪玥咬着牙,目眥欲裂。
見此,郭良賢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你敢?”
袁雪玥咬破了一絲脣瓣,且將碎片劃破了一點喉嚨,鮮紅的液體漫流在她白皙的脖頸,悄悄滑落!
猶如一顆搖搖欲墜的雪花,落而消散!
“你敢再上前一步,我就敢死給你看!”
“你不要命了!”郭良賢怒吼。
“早就死過一次了!”
“……”
看她決絕的模樣,郭良賢愣住了。
她是非走不可!
“我就那麼讓你憎惡嗎?”
“讓你不惜,傷害自己!”郭良賢道。
話落,屋外響起了一陣躁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