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裏,鍾大夫人對袁雪玥笑着道,
“謝謝你。”
“若不是你在,我婆母肯定對我倒苦水和埋怨了。”
袁雪玥略驚,“有這麼嚴重嗎?”
沒想到這深院之中的女子,都是如此不堪的境地。
那看來,她前世也沒什麼區別了。
丈夫寵妾滅妻,若是沒有點實力的妻子,完全淪爲了怨婦和冤魂!
“已經算好了,今天是我兒子的滿月宴。”
“以往我還沒有身孕的時候,各種對我灌湯藥,對我苛責,謾罵,詆譭,輕則唾罵,重則受罰!”
說着,鍾大夫人眼裏稍微落寞起來。
她低眉瞧着懷裏乖巧,微微酣睡的兒子,笑了一下。
“興許是兒子出現,才讓我遇到了你,才顯得沒有那麼狼狽。”
“不然,該讓袁小姐你見一見鍾府的後宅醜事了。”
袁雪玥道,“無妨,我見識過,不算醜事。”
與她都城那位年氏老夫人相比,簡直小巫見大巫!
這鐘老夫人是語氣和動作上一些小摩擦,而年氏老夫人,那是在大事情上動真章!
輕則不分好壞站自己兒子,重則替兒子寵妾滅妻,隨意納妾,懲罰兒媳,這都是過眼雲煙了。
見到袁雪玥如此通透和深得內心,鍾大夫人笑了笑道,“沒想到袁小姐和離後,還能保持這麼溫婉和柔的性子。”
“我都快逼成怨婦了。”
袁雪玥道,“深院內宅之中,哪有都是順心得意的事情,看開點就好了,除了生死,其他都置之度外。”
鍾大夫人佩服的一笑,點點頭贊同了。
有了袁雪玥這麼解釋,大夫人的內心都寬慰了許多,沒想那些糟心事了。
袁雪玥待到傍晚,起身告別。
鍾大夫人道,“謝謝你,我知道該怎麼做了,只要不是生死的事情,婆母怎麼對我都無所謂,看開些。”
袁雪玥笑道,“沒錯,實在不行,看你自己選擇了。”
可別傳出,是她慫恿鍾大夫人和離的事情來。
兩人行禮分別。
鍾府前院也忙活差不多了,賓客散去不少,仍是有很多不死心的在等着王爺出現。
其中最多的是女兒家的。
袁雪玥隨着鍾府的奴才引領到前院,微微瞥一眼場地,沒什麼可看的了,便擡腳準備離開。
哪知,竟也有袁府的芳鳳艾和袁蕊玉在其中!
袁孝早已離開了這裏,去忙其他公務了。
看見袁雪玥從後院之門來前院,芳鳳艾領着袁蕊玉上前,質問道,
“你去哪裏了?怎麼從鍾府後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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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特意趁着人少,注意到袁雪玥的,沒想到這丫頭居然不在!
宴席那麼久,她就跑去後院了?
這要是有心人傳了去,可會誤了袁府名聲!
袁雪玥知道她想說什麼,道,
“芳夫人別驚慌,我途中偶遇了鍾大夫人,我隨她走的,也有鍾老夫人奉茶招待了,一切挺好。”
“芳夫人有什麼想說的嗎?”
一番話解釋清楚了緣由和堵住他人妄想的壞心思。
芳鳳艾一時語塞。
袁蕊玉道,“叫什麼芳夫人,這是你嫡母!”
“讓我叫母親?我的母親只有一個人,那便是劉氏。”袁雪玥語氣冷道。
袁蕊玉也無話可說,“……”
真要讓袁雪玥叫自己母親爲母親,袁蕊玉還是有些忌憚和不樂意的!
明明今天爲了等王爺,卻等了一天沒等到!
袁蕊玉摸不着頭腦,這王爺不是說好會來鍾府做客的嗎?
怎麼不見人?
害得她和母親白等那麼久!
芳鳳艾沒好氣道,
“是是是,你翅膀硬了,攀上王府,都敢這麼跟嫡母說話了,我不跟你計較,好在這裏人不多,蕊玉,我們先回吧,不等了。”
都傍晚了,太陽西斜,鍾府的賓客也快散完,王爺哪裏還會來?
於是,芳鳳艾拉着袁蕊玉離開了。
袁雪玥也不待着,坐上後一輛馬車回袁府。
夜晚。
袁雪玥在房間裏提筆寫字,再復記着袁府盤點的聘禮以及部分芳鳳艾給自己準備的嫁妝。
袁雪玥的母親,劉氏去世的早,沒給她準備什麼。
袁孝也從劉氏一族覆滅,劉氏去世後,苛待了袁雪玥,壓根沒想怎麼準備嫁妝。
何況上次許配給郭府的郭良賢,已經給過一筆小數目了,他們也沒想着會有什麼,都是給袁蕊玉安排了一大筆!
如今袁雪玥與王爺定親了,袁孝這幾天跟芳鳳艾操心極了,生怕比不上王府的十分之一!
東湊西湊,才勉強快趕上一成。
袁孝想着先拿袁蕊玉的填補上,免得王爺見袁府寒酸,苛責了他們的王妃!
而芳鳳艾一直不願意!
沒想到今晚。
袁府主臥裏。
芳鳳艾道,“乾脆啊,把蕊玉的嫁妝給袁雪玥吧!”
突如其來的變卦,弄得袁孝微怔一下立馬大驚!
他湊過來一摸芳鳳艾的額頭,奇怪道,
“沒燙啊,怎麼說糊塗話了?”
芳鳳艾撥開他的手道,“我沒糊塗!”
“我說真的!把蕊玉的給她吧,反正,遲早也是蕊玉的……”
芳鳳艾的話越說越小聲,更是驚得袁孝一臉無語!
袁孝白她一眼,“你還在異想天開呢?別做夢了,趕緊睡覺吧。”
“鍾府的滿月宴上,你們也沒見到王爺。”
芳鳳艾一拍袁孝大腿道,“沒見到又怎麼樣!我有把握!蕊玉必須比她嫁得好!”
“這次,必須是我女兒蕊玉的!”
袁孝滿臉無奈又無語,實在無法苟同,不敢相信,她的計劃太疏漏又破綻百出了!
“……”袁孝沒回她,躺下拉過被褥要睡了。
芳鳳艾推了推他的身子,堅持道,
“我說真的!要是老爺你不配合我,纔是會出錯!”
“到時候,你就眼睜睜看着那袁雪玥當上王妃,治你的罪吧!”
話落,袁孝還是忍不住又坐了起來,臉色幽怨道,“你胡說八道什麼!”
“再怎麼治我的罪,我也是她的父親!不會要我的命!我怕什麼啊?”
芳鳳艾沉默一下,道,
“話是這麼說,但肯定讓你身敗名裂,無法苟活!把你逼至絕路!”
“要是偷偷把蕊玉塞進紅轎裏,那結果就不一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