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年不再藏着掖着,直截了當的說了出來:“沒事的哥,我只是剛剛不小心扭到了脖子,等下去醫院看看就行,這附近不就有醫院麼,我走着自己過去就行,你別擔心,就當我疏忽的懲罰呢。”
他說的倒是挺開的。
程佑辰卻二話不說,直接反駁:“你別動,我過去找你!”
沈慕年質疑:“沒這麼麻煩吧哥,我又不是弱不禁風。”
“你要知道,你必須保證身體健全,精神狀態良好,才能做到心平氣和的跟人談判,不然你還想因爲你的失誤再次連累語兒嗎?”說到後面,程佑辰加重了語氣,很嚴肅的模樣。
“對不起。”沈慕年果斷道歉,是他思慮不周。
程佑辰沒再說別的,啪嘰一聲掛斷了電話。
沈慕年握着手機,他知道程佑辰再趕來的路上,他依舊坐在臺階上沒有起來,這次倒不是他不想起來,而是他坐的實在太久了,他的腿腳俱麻,他想動都動不得。
如若此時有人看到他的話,估計會被他的模樣嚇到吧,他現在的狀態實在太不好了,又醜又嚇人,但他也是毫無辦法的事兒。
他只盼着相安無事,等程佑辰過來帶他去醫院給脖子做矯正。
然而——
上天偏偏就會給人開玩笑,偏偏不願如人所願。
“叮鈴鈴叮鈴鈴……”
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沈慕年深深的蹙緊了眉頭。
什麼人給他打電話這麼會選時機,偏偏在他最難堪的時候。
他艱難的拿過手機看了一眼,是個陌生來電。
陌生來電?!
沈慕年立即不敢鬆懈的接了起來,喂了一聲,同時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他沒有多說話,不確定對方什麼目的之前,他不知道以何語氣對人。
給沈慕年打電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陸霆琛。
陸霆琛之所以選在這個時候給沈慕年打電話,是因爲他徹頭徹尾的看到了沈慕年的慘狀,帶走喬語以後,其實還有另外一羣人進入,給沈慕年留下了點好東西才又離開。
而這好東西,就是遠程幫助陸霆琛控制一切的監視器。
可以說,沈慕年的一舉一動都在陸霆琛的視線之內。
“沈天王,好久不見吶。”
這話開局,就給了沈慕年一個暴擊。
“你是?”沈慕年身體不適,思維受損,他竟然聽不出來對方是誰,可對方明顯是認識他的,就很奇怪。
“陸霆琛,我們曾經見過的。”陸霆琛倒是沒想過隱瞞身份,直截了當的說了出來。
“我知道,陸先生,你怎麼有空跟我聯繫?”沈慕年聽到這個名字,就立馬想到了,曾經在國外的時候,他跟這個陸霆琛有過一面之緣,但也只是幾句話的交談,並不是很熟悉。
他也沒想過陸霆琛跟喬語失蹤有什麼關係,畢竟他認識的陸霆琛,是個挺高貴的角色,應該做不出綁架這種事。
然而,下一秒,陸霆琛的話,就狠狠的打了他的臉。
“沈天王,我最近剛回國,請你的太太來我家裏做客,現在安頓好了,跟你說一聲。”陸霆琛繼續和顏悅色的說着很不要臉的話。
做客?
沈慕年立即就想到了不要臉三個字,這個男人還真是不要臉!
竟然是他帶走了喬語!
沈慕年立即就急了,再也沒有普通交談時候的客氣,而是帶着一種壓迫感,繼續說道:“陸先生,我不知道我哪裏得罪了你,但是我希望我們之間的事情,不要連累無辜女人,我希望你可以把我的太太還給我。”
“沈天王這是說哪裏的話,我只是欣賞你的太太,請她來家裏做客,你放心,我不會爲難喬小姐的,相反,我還找了姐妹陪她,現在就是來通知沈天王一聲,讓沈天王不必着急,傷害了自己的身體,不值得。”陸霆琛繼續一副客氣的語氣,說出的話卻是讓人無法反駁。
沈慕年到嘴邊的話戛然而止,他沉默了下,認真的壓了壓脾氣,才重新心平氣和的道:“所以,陸先生還有什麼目的,儘管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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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程佑辰的分析是對的,這個陸霆琛不只是找喬語做客這麼簡單,他的最終目的一定是他。
“沈天王如此直接,我也不扭捏了,我的確找沈天王有些事情,但是我現在有點忙,沒有時間,沈天王能等我忙完聯繫你嗎?”陸霆琛沒有直接說目的,又賣了個關子。
沈慕年細細的品味他的話,這話……很明顯是在挑戰他的底線。
他知道,陸霆琛是想讓他急眼,好以此威脅對喬語做些什麼,他不能上了陸霆琛的當。
“好,那我就等你。”沈慕年咬牙切齒的答應下來,又是平靜的道:“不過,我希望,我等你的時候,你可以好好待我的太太,不要虧待了她。”
“好的沈天王。”陸霆琛戲謔的笑着:“這點你放心,且不說我不會對美女出手,而且,我經常看到喬小姐的豐功偉績,我很欣賞喬小姐,我希望可以跟喬小姐溝通一下感情。”
該死!
陸霆琛的話!赤.果.果的挑釁!
沈慕年差點就繃不住了,好在他強行隱忍了下來,這種時候,他一定要忍住,不可以給陸霆琛一絲機會。
“我相信我的太太。”沈慕年最終只咬牙切齒的說了幾個字。
“那就拭目以待吧。”陸霆琛又笑着說了一句,說完,他就掛斷了電話。
只不過掛斷電話以後,他還在監視着沈慕年的一舉一動。
他看到,沈慕年丟下手機,硬生生的將手機扔了出去,扔出了好遠。
再看那慘不忍睹的手機,被摔得七零八落,隔着屏幕他都能感受到沈慕年的氣憤。
他勾脣冷笑,這個看似風光無限的沈天王,也不過如此嘛。
他懶得再看某人發瘋,直接關上了監視器,起身離開書房。
他跟沈慕年說的要跟喬語溝通感情不是說說而已,他的確是看上了喬語,他看上的女人,才不管對方是不是有主兒,他有把握從別的男人手裏搶過這個女人。
這一點,他還沒失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