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之前的貨艙全是貨物,很乾燥,但是她現在待着的這個船艙就一點都不像人該待的地方,各種刺鼻的味道,潮溼的腥臭味,血腥味,等等混雜在一起。
喬語就算拼命的吸着鼻子,都無法忍受這些難堪的味道。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出現在這麼個鬼地方,也想不到那個男人去哪裏了!她不知道綁架她的人是爲了什麼,到底是她連累了那個男人,還是那個男人連累了她!
喬語無法想清楚一切,心裏卻只有一個念頭,就是逃出生天,她要逃離這裏,不管是他們誰連累了誰,她也不想追究這個廢物問題,她只想逃出去!
想及此,她掙扎着想要站起來,卻剛有個起勢,就被旁邊的人推了一把,她再次狼狽的倒了回去。
她的耳邊更是傳來兇巴巴的女聲:“不想被丟進河裏喂鯊魚的話就老實點!”
![]() |
![]() |
![]() |
這話一出,喬語意識到,她還在海上,她下意識的看向旁邊,她只看到了一個漆黑無比的女人,船艙上的光線本就不好,這個女人還是個黑人,她都沒辦法看清這個女人的面容。
她本能的愣了一下,這艘船上怎麼會有黑人呢?難道她已經出了國界了?
到底什麼人要帶她去哪兒?
喬語更加慌了。
她又張了張嘴想問清楚這一切,卻發現她連說話都成了奢望,她不知道是她的嗓子暫時啞了不能說話,還是被人下了什麼藥,她就更加慌亂。
她選擇無視那個女人的威脅,她想着她一定要站起來,一定要逃出去,她不能任由着自己的性命死在這裏!
可她好不容易掙扎着站起來了,下一秒就重新被那個黑人女人拉住了。
又是一陣蠻力,她再次被拉回了地上。
同時還傳出悶哼一聲,喬語感覺自己的臀.部被摔得刺痛無比,這個船艙的地板又厚又硬。
但是——
讓喬語意外的是,她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周圍的那些黑壓壓的女人竟然沒一個有反應的,似乎都是死人一般。
死人?
喬語爲這個想法嚇了一跳,再聯想起船上難聞的味道,這個想法也不奇怪。
她只能安慰着自己,別多瞎想。
可她壓根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亂想,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她快點逃離這裏。
喬語第三次努力的站起來,這次依然沒有成功,還是被那個黑人女人拽回去的。
那個黑人女人似乎生氣了,這次的力度比前兩次都重,拽的喬語胳膊生疼。
喬語說不出話,只能嗚嗚的嗚了兩聲表示反抗。
“原來是個啞巴啊。”那個黑人女人終於說話了,帶着濃濃的嘲諷:“這麼漂亮的臉蛋,可惜是個啞巴,不過沒關係,在國外漂亮就是王道,尤其還是東方獨有的美人坯子,我相信你可以賣個好價錢的。”
賣?
喬語瞪大瞳孔不可思議的盯着那個黑人女人,她明顯在問:都是女人,何苦爲難女人呢?
那個黑人女人好像明白了喬語的意思,又是冷笑一聲:“你別這麼哀怨的看着我,求我也沒用,我只是個打工的,沒有放了你們的權利,而且,我要是不看好你們,遭殃的就會是我,對不起了,誰叫你們各個都是美人呢,你們但凡長得醜一點,都不會有這種無妄之災。”
頓了頓,黑人女人還在發表着自己的看法:“我知道你們都不甘心,可是不甘心也沒用,這都是命,包括我,我每天都在這個破船上,不見天日的,我也很煩,但沒辦法,我們都只能相信命。”
聽着這些話,喬語的眼睛通紅無比,看着黑人女人還帶着隱隱的乞求,似乎在求她放了她吧。
黑人女人又對喬語說道:“你還別這麼可憐巴巴的看着我,我可不吃.你這套,我每天看到的人多了,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羣人被拐賣,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當然,也有接受不了當場撞死的,也有鬧個沒完被丟海里去的,我看你們還算聰明好言勸你們幾句,俗話說好死不如賴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而且我聽說,被賣到那種地方也不是一點好處都沒有,最起碼金錢不斷,再也不會受窮,如果運氣好還可能被大亨買回去當小老婆,那日子可就舒坦了。”
女人的話讓喬語只覺得更加髒了耳朵,她的三觀她不敢苟同,她不敢鬧,完全是爲了她肚子裏的孩子,她一定要逃出去,卻不能讓她的孩子受到傷害。
她不知道還能不能保住她的寶寶,只能盡力而爲。
喬語的眼前出現了她的哥哥和她的丈夫的身影,不知道他們此時在哪裏,會不會很擔心她,她突然好想他們。
她快要支撐不下去了。
她甚至不敢想,如果她真的逃不出去,如果她真的被國外這些人澱污了,她該怎麼辦。
一死了之嗎?
她好不容易重生一次,她怕是再也沒有重生的資格,她捨不得。
可是苟且偷生嗎?
她做不到。
喬語的整顆心都冰冷無比,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她一心想着自救,可是她該怎麼自救?
還有她的寶寶,她的寶寶還未出世,還沒來得及看一眼這個世界,就要跟她一起離開嗎?
她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喬語不動聲色的環視着周圍,雖然視線不好,但她可以看的出來,周圍的那些女人都老實的很,除了黑人女人有些囂張外,其他的女人都在昏昏欲睡。
這就說明,只有這一個黑人女人在看着她們!
一對一的話,喬語想,她或許有勝利的可能。
想及此,她決定給這個黑人女人出其不意的致命一擊。
喬語將全身的力氣付諸在手上,用了蠻力的硬生生的將這個黑人女人推倒在地,她的力氣很重很突然,就算黑人女人的力氣再大,她也很難一時從地上爬起來。
就趁着這個空檔,喬語快速的轉身,往船艙外面跑去。
她的速度快的驚訝了一衆和她一樣的無辜女人們。
可惜——
天不遂她願,意外還是發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