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在這裏?”對方見鬼了似的。
溫顏也有些意外,淡淡回覆:“我是請來的造型師。”
“哈?你?”冷白蕊手指快指到她鼻子上了:“笑死我了,這裏的僕人都不會讓你來做造型師!”
溫顏蹙眉,覺得對方很沒有教養,不想多說離開,冷白蕊卻覺得自己被無視抓住她的手:“你給我站住,你拿的是什麼,噢,我知道了,你是來偷東西的!”
冷白蕊看出是母親的衣服,愈發得意冷嘲,母親的造型師都是國際水平的,怎麼可能會請一個毫無名氣的人來做造型,這女人果然撒謊了!
“好大的膽子,連我冷家的東西都敢偷,來人,把這個女人給我帶下去!”
僕人馬上走過來控制住溫顏。
溫顏已慍怒:“你夠了,我說了,我是來做造型的!”
“就你這種垃圾,給我們的僕人做造型都不配!”冷白蕊一揮手,“把她給我關到小黑屋裏!”
僕人照做。
冷家僕人皆身手不凡,溫顏根本不是對手。
心裏惱火同時也奇怪。
冷白蕊會出現在這裏,難道說明……
那個中年女人是她的母親?
也就是說,這裏是……
答案呼之欲出,一人的出現更是讓溫顏肯定心中答案,異樣情緒胸腔流淌,複雜翻涌。
每次狼狽的時候,好像都會被他看個徹底。
冷白蕊也沒想到這時應該在公司的哥哥居然回家了,他幽冷視線睨着他們,冷白蕊立刻露出討好笑容上前:“哥哥,這個女人潛入我們家偷媽媽的東西被我當場抓獲了,這種人絕不能姑息,我決定把她先關進小黑屋裏教訓幾天。”
他神情冷漠,看不出什麼情緒。
可那視線落在溫顏身上,溫顏覺得難堪極了。
她一字一句:“我不是小偷,我是來做造型設計的。”
“放屁,冷家需要你這種人來做設計?真是太可笑了!”冷白蕊又看着冷勳澤:“哥哥,對不對?這女人說不定還別有目的,保不齊想勾搭你呢!”
溫顏難堪,“我就算是從這裏跳下去,都不可能勾搭你哥哥!”
男人面色似乎終於有動靜。
張嘴,吐出幾個字:“那就帶下去吧。”
溫顏:“……”
他絕對是報復!
於是溫顏根本沒有反應的機會就被人帶下去,扔到了小黑屋裏。
所謂小黑屋是真的小黑屋,沒有一絲亮光,她縮在角落覺得很冷。
在這種地方對於精神是一種極致考驗。
回想起男人剛剛沒有絲毫猶豫的決定,她忽然覺得可笑。
此刻臥室裏。
冷雪等了很久也沒見造型師回來,不耐煩了,讓人去催,女僕回來卻表示沒有看見溫顏。
“不可能啊,她去哪了?”劉阿姨打電話,卻顯示沒有信號。
“奇怪了,這丫頭能跑哪去?”
劉阿姨疑惑地絮絮叨叨時,冷雪眼底閃過什麼。
冷白蕊進來了,她撒嬌直接跑到了母親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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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我好想你哦!”
公司交給了冷勳澤後,冷雪卻還是不着家,經常去旅遊。
“今天回來的。”她望着女兒,冷淡的神情已算得上溫柔。
“那你也不跟我說,人家好想你,你答應了人家有時間會陪人家逛街的。”冷白蕊撒嬌。
劉阿姨看着這一幕心有寬慰,她一直覺得自己的這位好友太冷血了,平日心裏只有工作,對家跟孩子都缺少關注。
冷白蕊倒是個好孩子,知道如何感化母親。
只是,冷雪忽然話鋒一轉:“你剛剛去幹什麼了?”
“我?”冷白蕊迷茫了一會兒立刻說:“媽媽,我跟你說我剛剛碰到一個騙子,她居然說是來我們家做造型的,她還偷了你的衣服!我直接把那人關起來了!”
這說的可不就是溫顏,劉阿姨眼眸一下睜大,看着冷雪,冷雪蹙眉,立刻對女僕:“去把人放出來。”
“是。”她下去了。
這下輪到冷白蕊睜大眼睛了,“媽媽,你幹什麼呀?”
劉阿姨哭笑不得:“哎喲喂,我的白蕊啊,那就是你媽媽的造型師啊,你怎麼能把人關起來呢?”
冷白蕊不相信:“我媽媽怎麼會請那麼low的造型師呢?”
“你不知道,人家的技術可好了,上次給我設計造型好多人誇想要她的聯繫方式我都捨不得給,和你媽關係好纔給你媽請過來的。”
事情真相居然是這樣的,冷白蕊臉青一陣白一陣,卻仍是不願承認自己的錯:“可是那種人怎麼配得上給媽媽做造型,媽媽,我給你請更厲害的人來。”
“如何看出配不配?”冷雪語氣卻一下冷了,看着冷白蕊:“當初冷家還未發達起來,我們想請一個造型師都沒錢,有錢就能隨意揮霍嗎?”
冷白蕊說不出話。
“下去,把人請出來,道歉。”她命令。
冷白蕊咬脣卻不敢違背母親的意思。
只得下去了。
劉阿姨有些擔心:“雪雪啊,你是不是對孩子太兇了,不知者無罪啊!”
“但她的心性卻有問題。”冷雪閉上眼,疲憊:“高傲,習慣奢靡的生活不是他們的錯,可她卻將一個無辜之人直接關起來,利用權力損害他人利益,她只會害了自己。”
這話沒錯,劉阿姨沒再辯解了。
溫顏很快被她帶出來。
她回到房間是一個人。
冷雪跟她道歉,溫顏微微意外,接受了,繼續給她做造型。
她選了幾件衣服。
玫紅色的長裙,太過於豔麗,對於她的年齡張揚過度,於是外面套了一件米白色的薄紗網裙,頓時削弱了那種張狂的豔麗,多了一絲柔和美麗,仿若清晨靜靜綻放的玫瑰花上,還帶着雨露。
頭髮是簡單處理,微卷柔軟地披在肩上。
並不太華麗複雜的造型,但是一下那種氣質就出來了。
安安靜靜坐在這裏就讓人移不開眼。
劉阿姨看呆了。
“天啊,太好看了!雪雪,你平時那些破西裝,我都看膩了,這套衣服是真的適合你,溫柔又不失鋒芒,尊貴又魅力無窮!”
冷雪看見鏡子裏的自己,也愣住了。
她幾乎習慣了大紅和黑色這樣充滿氣場的服飾,造型師們也幾乎都會按照她的要求這樣做造型,久而久之,她的心已經跟外表一樣冷硬,卻沒想到,適度地收起鋒芒的自己會是這樣。
她的記憶忽然就被拉遠。
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那年她還很年輕,二十歲的年紀是最美的,青春活力,那時父母還未離開,她是嬌嫩的冷家小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