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璐萬萬沒想到冷慕寒會答應楚冉這麼無理的要求,最可恨的是自己竟然被他的一個笑容迷惑了,親口答應了。
到了現在,自己連說話的權利都沒有了,被侍者引領着到了旁邊的位置站好,在她旁邊放着的是賭場的手續,這一刻,喬璐恨不得撕碎了楚冉。
“一局定勝負。”冷慕寒比楚冉更急切似的,伸手摸了摸色盅,撩起眼皮帶着幾分挑釁。
楚冉有些不安的挪動了一下身體,她沒有一點兒把握能贏了冷慕寒,不過看到喬璐心裏的怒火便吞噬了理智:“好一局定勝負。”
兩個人面前的色盅在經過公證人檢驗之後,放進去了六個色子。
冷慕寒對於花俏的手段從來都不看重,只是搖晃了幾下便放下了,渾身放鬆的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那樣子更像是玩鬧似的,根本沒把這一局當回事。
喬璐卻知道冷慕寒現在一定很難受了,想要儘快解決了這裏的一切,然後好去解決他自身的需求,雖然楚冉是賭王的孫女,但畢竟不是賭王,她跟在冷慕寒身邊是親眼看到他是如何贏了六場的,忍不住想冷慕寒是有的放矢,根本不存在輸這種可能性。
人也放鬆了許多。
楚冉格外緊張,下意識的看了看龍圖,龍圖笑了笑,伸出手撫上她的肩膀:“不怕。”
心裏很煩的,可是在龍圖的安撫下寧靜了心神,緩慢的搖動了色盅,最終落下的時候迅速收回手,小手放在桌子下面不停的顫抖。
冷慕寒一直在咬着舌尖兒保持清醒,至少在這裏不能有任何異樣,聽到色盅落下的聲音,睜開眼睛,楚冉就看到了他發紅的眼底,頓時緊張的抓緊了膝蓋。
“你開。”冷慕寒擡了擡手,一貫的冷漠中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急切。
楚冉不敢,伸出手又縮回來,好幾次都放棄了,冷慕寒蹭一下站起來了:“開”
楚冉伸出手用力的抓住色盅,掀開六個色子摞在一起,第一個是六楚冉眼裏多了一絲欣喜,拿開第一個,下面的還是六,接連挪開,到最後一個色子的時候,楚冉差點兒淚崩,竟然又是六
冷慕寒愣怔了一下,拿起外套轉身大步往外走去:“你贏了。”
楚冉都沒反應過來,龍圖一把拉過來,把她圈在懷裏:“冉冉,你贏了他。”
“我贏了”楚冉茫然的擡頭看龍圖,看到他點頭的時候一下就笑出聲了,很大聲很大聲:“冷慕寒你也有今天哈哈,我贏了你了”
冷慕寒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喬璐都沒反應過來,聽到楚冉的笑聲她整個人都是懵懵的,搖頭:“不可能慕寒不可能輸給你”
楚冉掙脫了龍圖的懷抱,咬牙切齒的走向喬璐:“不可能嗎很遺憾他已經認輸了。”
“不可能”喬璐顧不上她端莊的儀表了,跑過去一把掀開了色盅,整個人就愣住了。
“怎麼了你知道了吧他也不是。”楚冉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看着喬璐面前的色盅裏已經碎到看不出模樣的色子,腳下一個沒站穩跌坐在椅子上了。
他只搖晃了幾下色盅,色子都碎成渣渣了,然後認輸傻子都知道冷慕寒是拱手把
喬璐送給自己的哪裏是自己贏了他
“不可能他不會這樣的,爺爺是不會同意的”喬璐丟掉了色盅,一步步倒退向門口。
楚冉把所有的怒火都集中到喬璐身上了,猛地一拍桌子:“龍圖,把這個女人給我留下”
冷慕寒大步流星的離開,鑽進車裏不管後面的隨從立刻啓動,車子以飆車的速度衝向了別墅。
別墅的門被撞開,正在和自己老婆熱聊的康力急忙掛掉電話:“你這是怎麼了”
冷慕寒額頭的青筋都凸出來了,隱忍的痛苦幾乎要撕碎了他一樣,暗暗咒罵了一句喬璐,這該死的女人到底下了多大的分量推開了康力:“準備給我解藥,中了。”
康力沒反應過來,看冷慕寒直奔書房頓時一拍腦門,鑽進自己的房間提着藥箱就出來了。
“開門啊”敲門,沒敲開,康力就急了,大聲的喊了一句。
房間裏,冷慕寒拿出來筆,毫不客氣的在自己右手上寫了三個字,衝進了洗漱室。
康力叫不開門,只好找來工具把門打開,這個時候的冷慕寒是很危險的,那種藥康力用腳後跟都能想出來是誰下的,也後悔這些天沒防備那個看似精明的女人,原來精明是一張皮囊,能幹出來這麼蠢的事情,還能精明到哪裏去
門被暴力打開,康力就聽到了洗漱室裏傳來的水聲,過去推開門,看着冷慕寒以跪拜的姿勢,頭抵着牆壁,蓮蓬頭上是冰冷的水,飛快動作的手讓康力想撞牆。
沒等康力撞牆,冷慕寒身體一歪,溢出一絲舒服的喟嘆,人就溼淋淋的倒在了地上。
康力過去給他注射解藥,同時拉着他往外走,當康力看到冷慕寒手上的三個字的時候,哭笑不得
安木槿,你還能更倒黴點兒嗎只可惜躺在冷慕寒手裏的三個字根本就沒有任何思想。
冷慕寒醒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軟軟的,偏頭就看到了坐在牀邊的康力。
“你去休息吧。”
康力起身給他倒了一杯熱水,清了清嗓子:“你爛桃花太多了。”
冷慕寒接過來水喝了一口,不理他。
“不過,那女人呢如果有人能給你滅火,何必用別人的名字”康力也不客氣,帶着幾分揶揄。
冷慕寒苦笑的搖了搖頭:“回來的路上不是沒想過,可是腦子裏都是她,沒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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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安木槿知道的話會怎麼樣”康力坐下來,惡趣味的看了看冷慕寒的右手,字跡雖然模糊了一些,可還是能分辨出來的,忍不住想笑。
“找,把她給我找回來。”冷慕寒起身,腳下一軟又坐在了牀上,爆粗口了。
“喬璐被你扔了”康力試探的問了句。
冷慕寒一想到喬璐和楚冉,很爽的笑了:“沒有,輸了而已,輸給了楚冉。”
康力:“。”
冷慕寒索性回到牀上躺好,閉着眼睛,良久才有些無奈的說:“也許,只有一個例外了,康力,你覺得我的孩子會平安降生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