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煜城驅車過來的時候,恰巧就看到了白明浩和白子月走向了教學樓,停下車,看着白明浩,夜煜城整個人就陰鬱了許多,白家人敢追到商學院,還真是急不可耐了。
出校門,迎面一個男人長身而立。
夜煜城隔着車窗和這個人對視良久,拉開車門下車。
“牧教授,幸會。”
男人一身乾淨利索的米色休閒裝,與教授不相稱的是一張過於年輕的臉龐還有那隱含着很好的英氣。
“夜少,幸會。”牧原走過來,伸出手。
夜煜城與他輕輕一握:“幸會這種話,我們每年都會說很多次。”
“那也是因爲夜少魅力太大,更讓人意外的是商學院竟然成了夜家的產業,這可是空前的壯舉。”
“培養人才。”夜煜城說的很官方:“牧教授如果有時間,歡迎來夜氏喝一杯。”
“當然。”牧原稍微側身:“不耽誤夜少時間了。”
“回見。”夜煜城上車離開,在後視鏡裏看着站在原地的牧原,拿出電話:“常春,牧原已經來到了泉城,你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一旦有野狼的消息記得第一時間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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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某公司的高層辦公室裏,常春看着電腦裏資料,輕聲:“夜少放心,我會的。”
牧原,國際刑警,公衆身份大學教授。
牧原目送夜煜城離開,一轉身電話就響了,拿出來電話看了一眼都有些頭疼了,按下了接聽鍵:“北北,又有什麼事情?”
“表哥,你一定要把子月帶出來,我今晚要見她。”顧北那急切的樣子讓牧原頭疼,可有些事情的確不能點破了。
擡頭看着商學院幾個燙金的大字,眯了眯眸,白子月嘰嘰喳喳的小模樣就出現在腦海裏了,這麼多年過去了,不知道這丫頭還記不記得自己了。
想到白子月,牧原的笑意都溫柔了許多,舉步走進了商學院的大門。
“子月。”蘇曉看到白子月走進教室,小聲叫她。
白子月走過去坐在蘇曉身邊:“你來的還挺早,我去寢室找你,你都不在。”
蘇曉撇嘴兒:“你現在愛情甜蜜着呢,哪裏有時間管我?不過我可告訴你,內部消息哦,牧大帥哥今天就來商學院講課了,第一節課就在我們班哦,我好期待啊。”
蘇曉的眼睛裏都冒出小星星了。
白子月掩飾掉自己的情緒,安靜的坐下來,心如鹿撞。
他會是自己的那個牧原哥嗎?會這麼巧嗎?
一道身影出現在門口,教室裏立刻鴉雀無聲了,白子月看過去,頓時驚訝的瞪大了眼睛,真的是他!
白子月愕然的看着抱着筆記本走進教室的牧原,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時候的記憶就涌入了腦海裏。
“哥哥,你爲什麼每次都來接我啊?”小子月仰着小臉看站在校門口的牧原,笑眯眯的問。
每次,牧原都會揉她的頭髮,說:“因爲阿姨和叔叔都在忙啊,走吧,回家了。”
放學的
路上,一大一小兩個人牽着手,笑聲無憂無慮的。
每次來到巷子口,小子月總是會摸摸自己的肚肚,撇嘴兒:“哥哥,是不是又要去你家吃晚飯呢?”
牧原就會彎腰把她抱起來:“是啊,小饞貓今天想吃什麼呢?”
那時候,白子月的世界裏牧家幾乎成了自己的家,直到有一天爸媽一句解釋也沒有的搬家走了,從此以後再也沒見到過牧原。
當年分別的記憶太深刻了,她趴在車後窗上,看着越來越遠的家,卻怎麼也沒看到哥哥,那種分別的痛苦因爲沒有最後見一面被深刻了許多,直到多年之後她都沒想明白,當年爲什麼爸媽那麼着急的就搬走了。
而牧原這個名字成了她心裏最深處的小祕密,C城太遠,她原本打算今年暑期回去找他,還沒等自己回去,他就來了。
“哇,牧原耶。”蘇曉控制不住的偷偷扯白子月的衣袖。
白子月回神兒,眼圈就有些酸了,看着講臺上的人。
剛好,牧原耶看到了白子月,十年的時間到底有多長?長到足夠讓當年的小萌娃長成了大姑娘,再次相見的時候,牧原的脣角溢出笑意,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了。
白子月撇了嘴兒,低頭快速的擦去眼角的淚珠兒,她和哥哥竟在這樣的時候相遇了!
“子月,子月你快看,牧原衝我笑呢,他一定是知道我是他老師的女兒啊,啊,我的小心肝要炸了。”蘇曉的高度近視鏡都要擋不住要飛去出的眼珠了。
白子月翻開課本,默不作聲,耳朵可都要成兔子耳朵了,聽牧原的聲音響起。
“各位同學,我是你們的客座講師牧原,主要負責這學期的選修課室內設計,這和你們的專業關係並不大,但作爲一個出色的商業人才,綜合素質纔是在社會上真正有所作爲的依仗……。”
白子月平靜了許久,擡起頭看着牧原的身影,他打開電腦,投影儀上出現了許多色彩,今天主講的是哥特式建築物和當時的社會形態。
侃侃而談的牧原,他眼神清澈如水,整個人像是個發光體一樣,讓白子月移不開眼睛,那些關於溫暖的童年記憶一次次在腦海裏回放。
下課鈴聲響了,白子月的心一顫,目光緊緊的追隨着牧原的每一個動作,他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擊,投影儀上一行字出現了—各位同學,每個週二下午,不見不散。
打下這行字,牧原擡頭,那目光像是穿越了時空一般和白子月對視。
“哥。”白子月嘴脣掀動,聲音微不可聞。
牧原微微點了點頭,像是聽到了似的,起身走了過來。
“過來了,過來了,子月我好緊張啊。”蘇曉已經抓住了白子月的衣角,雙手顫抖,整個人幾乎要起來狂奔的態勢。
白子月更緊張,看着走進的牧原,眼睛都不會眨動了。
牧原不落痕跡的走過白子月的課桌,一張便籤放在了她的桌角,之後轉身回去了講臺,含笑對大家說:“下課了。”
白子月小偷似的把便籤拿在手裏,就連身邊的蘇曉都沒看到。
低頭捏着便籤,上面剛勁的字體寫着—放學之後,校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