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利終於得到消息說要見他了,瘦了一圈的他忙叨叨的收拾妥當,帶着自己的女兒們往皇宮這邊來。
皇宮裏。
蘇芸暖請帝利坐下來,客套了幾句後,問道:“三佛齊的事情,想得怎麼樣了?”
“全憑大乾做主。”帝利這次是可不敢再翹尾巴了,謙卑的很。
蘇芸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笑了:“在我們大乾,凡有功之人都會論/功行賞,本宮很喜歡這四個姑娘,冊封鄉君吧,就算是到了大乾,按照鄉君的份例可受朝廷的俸祿。”
帝利心頭大喜,趕緊帶着四個女兒跪下來磕頭謝恩,如今別說還給點兒甜頭了,就是什麼也不給,只要能讓女兒們去大乾,自己都願意的很。
“平身,隨後冊封聖旨會送到驛館。”蘇芸暖等他們都坐下來了,纔有說:“三佛齊從此以後更名裕安府的事,聽說了吧?”
“是,臣已經知道了。”帝利這些日子已經想的很明白了,保不住就不保了,只要能讓自己過富貴閒人的日子就好,所以叫什麼名字跟自己沒啥關係,大乾高興就行。
蘇芸暖滿意的點了點頭:“冊封你裕安府的安樂侯,朝廷俸祿衙門會按時送過去,若族人治理的好,可承襲。”
帝利又跪下謝恩。
“回家去吧,人活一世能安安穩穩過日子就是福分。”蘇芸暖說。
帝利是真沒想到會這麼順利,把自己丟在驛館那麼長時間,原以爲會備受刁難,像是做夢似的回到了驛館,坐下來反覆想都沒想明白,爲啥大乾皇后的態度變化的這麼快呢?
很快,他就知道了。
在他想要跟大乾皇后辭行被拒後,阿寶便提到了錫蘭開戰的事兒了,倒是沒多說,只說了那麼一句,帝利的心差點兒從嗓子樣兒跳出來,甚至懷疑大乾是不是在錫蘭受阻了,所以纔會這麼輕鬆的放過了自己?
沒露出端倪,上船離開的時候,看着留在雙星/島的女兒們,欲言又止。
這個時候還得觀望纔是,不然的話,就自己這段日子的經歷來說,真是得罪不起!
船離岸,往裕安府去了。
帝利在船上抓耳撓腮一個多月,可算到家了,趕緊詢問錫蘭島的情況。
手下把收到的飛鴿傳書送過來,十幾個信筒逐一打開,帝利一個個看完後,倒吸了一口冷氣,大乾真是藏龍臥虎啊,怎麼還有得道高人了?
關鍵是得道高人還入世了,錫蘭祖祖輩輩信奉的神沒能救他們,亂成一鍋粥的時候,大乾長驅直入,他懷疑自己回到家的時候,錫蘭島說不準以後叫什麼府了,畢竟這裏往後都要叫裕安府了嘛。
該做的事情得做。
運送了金銀珠寶和帶手藝的僕從去雙星/島,從此以後跟在女兒身邊去大乾。
同時把曾經的大臣都召集到一起,到這個時候也沒啥隱瞞的了,把自己這一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讓他們各自安好,當然了,也給了足夠的金銀之物,跟自己一回,總不能往後過日子還受窮吧。
事情辦好了,他就等着大乾派來官員接管這裏了。
帝利所料不錯,就在他回到裕安府的時候,華淵帶着一批受傷的將士們到了雙星/島。
將士們的傷已經好了,但人手足夠的時候,他們可以好好養傷,並且因爲奮勇殺敵有功,會第一批迴到故鄉。
蘇芸暖召見了華淵。
得到確切消息後,感慨萬千:“原以爲還得兩三年才能安定下來,沒想到竟是如此之快。”
華淵垂首:“皇后娘娘,這也是順應天意,如今十島初定,治理則需要時間了,此次遠征耗時四年之久,等全軍將士班師回朝後,大乾國祚百年可安穩。”
“華大先生,錫蘭能如此順利,你居功至偉。”蘇芸暖並不吝嗇溢美之詞,再者華淵的本事好像沒人能看透,這樣的能人若能爲朝廷所用,那纔是大乾之福呢。
華淵起身,撩了袍子跪倒在地:“皇后娘娘,草民有個不情之請。”
“華大先生快快請起,儘管說。”蘇芸暖說道。
華淵起身,並不落座,而是垂首說道:“華家想要遷居到雙星/島,草民願意效忠福王殿下。”
這話讓蘇芸暖喜出望外。
“福王能得華大先生這樣的不世之材,真是好福氣。”蘇芸暖請華淵落座後說道:“家眷會盡快送到雙星/島,讓華家早日團聚,本宮一直都憂心忡忡,福王年紀尚小,擔不起如此重任,華大先生有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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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淵恭敬的說道:“草民經歷過亂世之疾苦,是皇上和皇后娘娘救民於水火之中,雖不才沒有治世之能,但海外十島安定,大乾風波不起,草民願意守護一方,爲國分憂。”
這樣的人物,蘇芸暖覺得必須是皇上下聖旨冊封纔夠分量,所以沒有提冊封的事,而是閒聊一般說了自己對十島治理的想法。
“皇后娘娘果然智謀出衆,錫蘭島上的人若不遷走一批,將會是最不讓人安心的地方。”華淵也覺得這方法最好。
如今,只等祁政璽他們回來,善後收尾雖然也需要時間,但畢竟全勝還朝指日可待。
華淵臨走前,提到了一句:“草民斗膽再說一句。”
“華大先生請講。”蘇芸暖可不嫌棄華淵說的多,說多少都沒有廢話就是了。
華淵拱手:“太子殿下的紅鸞星動了,恭喜皇后娘娘。”
換做旁人,蘇芸暖必定會問問是誰,可面對的是華淵,她沒問,只是笑着說:“爲人父母都是一樣的心情,孩子大了,婚事一拖再拖,委實讓人心急的很。”
“正是。草民告退。”華淵告辭離開。
蘇芸暖還真挺好奇的,這小子難道看上了錫蘭的姑娘?
罷了,看上誰都行,確實該娶媳婦兒了,回頭兩個姑娘也都成大齡了,可得上上心了纔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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錫蘭島上。
祁政璽負手而立在高高的城樓上,看着下面的百姓,微微蹙眉。
在他身邊是一個帶着面紗的姑娘,不是別人,正是南昭的福喜郡主姬苒。
“殿下,他們求的神,不會來,不如殿下給他們造一個神如何?”姬苒說。
祁政璽偏頭看着姬苒:“郡主的意思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