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祭拜

發佈時間: 2025-06-28 19:1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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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丁善正在查看豬場裏的小豬崽兒。

今年的豬崽兒個頂個的水靈,再過幾天就該有販子上門帶走了,這一茬豬崽兒養得好,明年五月節就能賣肉了,成豬的圈舍裏還有三百頭,殺年豬正好夠大,又是一個好年成啊。

“太爺爺。”薛誠從外面跑進來:“百草堂的子路叔讓人送信兒來了,說是一會兒有人來看您。”

薛丁善趕緊直起腰,扶着柺杖:“保不齊是你二太爺爺回來了,走走走,回家。”

打從丁元去了京城,也沒回來幾趟,薛丁善心裏頭就盤算這事兒呢,家書寫過去了快三個月了,讓丁元辭了差事回家來養老,這麼大歲數了,該享享福了。

回到家裏,薛丁善也站不住,在院子裏往門口張望,不是不想直接去百草堂找人,可打從去年腿腳就不行了,多走幾步路都跟針扎一般的疼,子路沒少想法子,效果不大,想來也是治不好了。

薛子路陪着祁煊和蘇芸暖來到薛家門外,敞開的大門裏,薛丁善在院子裏慢騰騰的走着,一擡頭看到進門的人,直接傻了。

“這是誰啊?”薛丁善眯縫着眼睛看着,心跳猶如擂鼓一般,認出來了卻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擡起手使勁兒揉了揉。

薛子路到跟前:“大伯,是太上皇和皇太后。”

“扶、扶我跪下。”薛丁善顫巍巍的說。

蘇芸暖和祁煊已經到了近前,聽到薛丁善的話,蘇芸暖說道:“大伯,可不行這樣的,我可把這裏當成孃家,回頭走一處就跪一羣,我就沒法出門了。”

“禮不可廢,禮不可廢。”薛丁善說。

蘇芸暖笑道:“那我們還是走吧。”

“可不行。”薛丁善也笑了:“進屋,進屋,子路去準備席面,今兒可是大喜。”

“好嘞。”薛子路應聲。

蘇芸暖和祁煊到屋子裏落座。

這裏不是薛家的老宅,是薛丁善爲了照顧豬場專門蓋了個小院子,雖然離青牛縣有點兒遠,可養豬,特別是這麼多豬,離住人家遠一些纔行。

院子裏拾掇的非常乾淨,也沒什麼人在這邊,薛誠照顧着太爺爺,這會兒提着茶壺進來,小心翼翼的給蘇芸暖和祁煊倒茶。

“這是?”祁煊打量着薛誠,小傢伙模樣真是不錯,透着一股子機靈勁兒。

薛丁善說:“是我的重孫,今年八歲了。”回頭“阿誠啊,快給姑奶奶磕頭。”

“嚯,這輩分一下就起來了。”蘇芸暖看了眼祁煊,祁煊想都沒想就把隨身帶着的一把匕首拿出來了,見面禮嘛,可不能少了。

薛誠跪下來恭恭敬敬的給祁煊和蘇芸暖磕頭。

等孩子出去後,薛丁善才說:“太上皇和皇太后恕罪啊,孩子小心性不穩,不敢讓他知道的太多。”

“您老真是良苦用心。”蘇芸暖明白薛丁善的擔憂,居家過日子和治國沒什麼兩樣,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

薛家如今的光景,說是青牛縣首富也不爲過,家財豐厚再讓孩子們知道太上皇和皇太后都是座上客,只怕會養出來敗家子,薛丁善的做法讓蘇芸暖十分讚賞。

薛丁善感激不盡,也因爲是看着蘇芸暖長大的人,這份親近是一點兒不作假,聊起來了薛家發家致富的買賣,薛丁善格外健談,對於養豬更是總結出來了一套方法。

蘇芸暖和祁煊笑眯眯的聽着。

等薛丁善說完,蘇芸暖才問:“永固縣那邊還在這裏購豬崽兒?”

“可不是嘛,說起來百姓日子過的好了,讀書識字的多了,反倒是沒人願意做劁豬匠,咱們這手藝沒私藏,但學的人太少了,沒辦法。”薛丁善搖頭苦笑着說。

蘇芸暖點頭:“也不單單是這些,圈養的豬啊,一代代的優化後,豬肉的肉質就會更好,所以在豬場裏買豬崽兒是聰明的做法。”

薛丁善明白這個道理。

薛子路帶着席面過來,薛丁善從來沒有如此開心過。

蘇芸暖和祁煊回來的路上,祁煊問了句:“阿暖,你不覺得老人家身邊沒什麼人嗎?”

“看出來了。”蘇芸暖輕聲說:“應該是都在忙,再者,也可能是薛丁善不願意讓家裏人跟咱們多接觸,這人是非常有智慧的老人家呢。”

祁煊贊同的點了點頭:“我看老人家有心要讓薛丁元回來養老。”

“寫信給長平,薛丁元也確實該回來頤養天年了,他一輩子可真是行善積德,做了太多好事,四喜是義子,還有不少義女,希望能有個好的晚年。”蘇芸暖說。

他們住進了客棧,祁煊寫了書信讓驛館送到京城去,當然不能直接寫送給皇上,而是給箬儀的公主府送去。

在青牛縣住了幾天,兩個人去了鐵匠鋪,想要把模型做出來,需要非常厲害的鐵匠。

幾天下來也沒有找到合適的,蘇芸暖和祁煊決定回去了。

這一次,蘇芸暖準備了香燭紙錢,祭拜楊姨姥是其一,也要祭拜蘇家夫婦和潘家夫婦,既然回到了這裏,蘇芸暖想爲原主做一些事,除了祭奠亡人也沒有別的可做。

兩個人走在前頭,後面當車伕的侍衛牽着馬車,馬車上裝了不少香燭紙錢和貢品,先來到了原主親生父母的墳前,不知道是什麼人給照顧着,墳前灑掃的乾淨,墳頭上沒有荒草。

蘇芸暖拿出來帕子擦拭着墓碑,墓碑上蘇孝安和褚香玲的名字雕刻的都非常工整。

說起來很慚愧,蘇芸暖默默地點燃了香燭和紙錢,擺上了貢品,在心裏問這一家人可否團圓了。

祁煊在旁邊站着,不管是皇上還是太上皇,哪怕是岳父岳母也不能跪拜,他看着蘇芸暖沉默不語,只能蹲下來伸出手攬着蘇芸暖的肩。

“應該很開心吧,畢竟所有的苦難都過去了。”蘇芸暖輕聲說。

祁煊看蘇芸暖:“我也會好好陪着你的,他們可以放心。”

蘇芸暖點了點頭:“嗯,走吧。”

楊姨姥的墳墓也被照顧的很好,蘇芸暖在這裏絮絮叨叨的說了不少,到祭拜潘家父母的時候,蘇芸暖只是嘆了口氣,當年啊,原主也是很聰慧勇敢的,否則潘家夫婦哪裏有機會保全屍首呢?

人,活着的時候拼盡了力氣。

離開的時候,就該了無牽掛,否則又能怎麼樣?什麼也做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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