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六章只要沒死,就繼續抽他的血
我的心猛然一顫。
忽然想到保鏢的電話還沒掛,我生怕姜月柔會聽見。
我強撐着睜開眼睛,卻看到主治醫生被外面的一層層保鏢攔在外面,聲音也被此起彼伏的人聲掩蓋。
站在我身側的保鏢對着電話那頭回復着:“那個醫生說得應該是蕭少爺。姜總,已經開始抽血了。”
此刻,我的心好似被一雙大手緊緊地捏住,又酸又疼。
下一秒,手臂上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
順勢看去,粗大的針頭插入了佈滿傷口的胳膊,刺眼的鮮血順着管子從我的體內被抽出。
身體抖得越發厲害,身體逐漸變冷,眼前的世界也跟着模糊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被抽了多少血,我的意識逐漸消散。
最後,耳邊傳來保鏢稀疏的說話聲。
“姜總,他暈過去了。”
“只要沒死,就一直抽,我要讓他知道,惹到我的下場!”
姜月柔的聲音像一張細密的大網,將我,牢牢捆住,無論從哪個方向看去,都只有無盡的絕望。
體溫逐漸消散,最後我徹底昏死了過去。
我似乎做了一個夢,夢到了十九歲的姜月柔。
她一襲白裙,青絲如瀑,臉上掛着淡淡的甜美的笑。
她就站在教室門口的走廊上,像從前那樣等我下課。
我恍惚地站在原地,不知該不該向前。
只見她朝我揮揮手,聲音甜膩。
“阿城!我想去吃學校門口的冷面,去晚了就賣光啦!快來!”
我是…死了嗎?
我緩慢地朝她走去,試圖在彌留之際在觸碰她一下。
可慢慢地,她周圍的光亮逐漸暗下。
就在我即將要牽到她的手時,卻看到她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手裏不知何時握着一把尖銳的匕首,毫不猶豫地刺入我的腹部。
與此同時,她面目猙獰地瞪着我喊道:“蕭景城!你爲什麼要把我一個人拋下,我恨你,你下地獄吧!”
“月柔,不要!”
我用盡全身力氣喊道。
唰——
一盆冰水從天而降,刺骨的冰冷和疼痛將我從噩夢中扯了出來。
我艱難地睜開眼睛,頭頂燈光模糊,但周圍熟悉的一切都在提醒着我。
我又回來了,我沒死。
“蕭景城,你剛才喊了我的名字,你知道嗎?”
姜月柔冰冷的聲音在耳側響起。
我轉頭看去,對上了她陰沉的眸子。
原來剛才是夢。
還好是夢。
“我…我不知道。”我躲開她的目光,有些心虛地說道。
胸口因爲潮溼而泛着陣陣涼意。
難道是因爲聽到我在夢裏喊了她的名字,覺得太噁心受不了,才要用一盆冰水把我澆醒嗎?
這不由得讓我想到電視劇裏演過的一些審判煩人的場面,也是用這樣的方式將疼暈的犯人叫醒。
然後進行一輪新的折磨。
我動了動苦澀的喉嚨,沙啞地問道:“我喊你什麼了?”
“喊…月柔,不要。怎麼?夢裏我也懲罰你了嗎?怎麼懲罰的,我借鑑一下,最近正愁着沒新的手段折磨你呢。”
她的聲音帶了些許邪魅,對我就像是在對待一件肆意擺弄的玩物。
我眸色平靜得就像一攤再也驚不起波瀾的死水,淡淡說道:“我在夢裏夢到你拿着匕首,插入了我的胸口。嘴裏喊着,要我下地獄。”
“你很恨我,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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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她回答得很快,幾乎不假思索。
本就知道答案的我,心還是忍不住抽痛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