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母親該有多痛苦
“你醒了？”
姜月柔被我的動作吵醒，擡起眼來，眼神依舊冰冷，卻又夾雜着明顯的疲倦。
我怔怔的看着她，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你怎麼會在這？”
我輕聲問道。
我這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我爲什麼不能在這兒？你的醫藥費都是我給你付的，我怎麼不能在這了？”
姜月柔說話一股子衝勁，冷冰冰的樣子讓我瞬間啞然。
但看着她眼底佈滿的紅血絲和略帶褶皺的衣服，我的心卻又被掀起一陣波瀾。
難道她一直在照顧我嗎？
“沒有，我只是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我靜靜地說道。
“林夕突然給我打電話和我說你快死了，我來看看，順便給你送終。”姜月柔幾個字吐露的非常快，以至於她都說完了，我還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她話裏的意思。
我扯了扯乾澀的嘴角，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時，病房門突然被打開了。
擡眼望去，是林夕走了進來。
幾乎是在看到林夕的一瞬間，姜月柔立刻起身。
“下次如果他沒死的話，就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麻煩死了。”她扔下這麼一句話，便踩着高跟鞋離開了病房。
林夕看着她離開的背影，不由得搖搖頭，嘀咕道：“真是嘴硬，這又不是當時剛接到電話時罵我，爲什麼不早和你說的時候了。”
可惜這句話我沒有聽見。
我的眼神默默地望着姜月柔的背影，看着她一點點的從門口到走廊，最後徹底消失在我的視野裏。
心底莫名有一絲失落。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還有一些呼吸困難的嗎？”林夕坐到了我身邊問道。
 |
 |
我默默的搖了搖頭。
“我到底是怎麼了？”我輕聲問道。
在我的記憶裏，我是被蕭衍差點害死。
死亡的感覺極爲真實。
林夕苦澀地笑了笑，深深的嘆了口氣，道：“還好我把你病房的呼叫鈴連接到了我的辦公室裏。導致呼吸機出現異常之後，鈴聲直接傳入了我的辦公室，而沒有直接在護士站。因爲我辦公室的電路和和醫院總體的電路是分開的，就算是醫院停電了，我辦公室的還是會響起來。那天我剛做完最後一臺手術，便聽見辦公室的鈴聲一直在響，我就立刻來了。”
“結果等我到了的時候就看到你都快要昏死過去了，好在我來的還比較及時，搶救了回來。”
我陷入了沉默，心裏面也跟着後怕。
沉默半晌後，我忽然擡起頭看着林夕說道：“林夕，我和你說，昨天晚上是蕭衍來了。”
林夕的表情頓時一變，立刻變得凝重，警覺起來。
“你說什麼？你的意思是說，昨天晚上你變成那樣，是蕭衍乾的？”
我默默的點了點頭。
林夕低頭思索一番，目光最後落在了呼吸機上。
“這麼說，很有可能是他把麻醉藥和呼吸機內的氧氣摻雜在了一起，讓你全都吸了進去。難怪後面檢查呼吸機的時候沒發現一點問題。”
我微微嘆了一口氣。
心裏面好像有一道口子被扯開了一般，疼的我倒吸涼氣。
我真的不敢想，當時母親離開的時候，到底是多麼痛苦……
過了一會，我緩緩開口，看着林夕問道：“林夕，那姜月柔…爲什麼會在我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