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悲涼
說着,她還拿出手機準備打報警電話。
可電話還沒撥出去,她的手機就被人搶走,直接被扔到了地上。
擡頭一看,正是姜月柔乾的。
林夕也徹底忍不了了,對着她大吼道:“姜月柔!你神經病吧!你要是真有病,我現在立刻給你送精神病院!”
“姜月柔,你到底要幹什麼?你到底鬧夠了沒有?”
我喊道。
“我沒有!我鬧不夠,今天你不給我解釋清楚離婚的事情,我絕不散貨!”她尖聲喊道。
“你到底想要我解釋什麼給你聽?”我無奈地看着她。
她垂眸示意我桌上的飯菜,說道:“解釋這個,解釋你爲什麼要吃兩個人的餛飩!”
我快要被她搞瘋了,心裏也逼着一股氣問道:“餛飩又怎麼了?這有什麼不一樣的嗎?”
“不一樣!當然不一樣,這怎麼可能會是一樣的?”姜月柔的雙眸瞬間就紅了。
我扯了扯脣,臉上充滿着不解。
“我不知道到底是有什麼不一樣,你現在簡直是無理取鬧!”
姜月柔好似忽然如雷擊中,身子有些仄歪,眼底是抹不去的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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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城…你說什麼?”
我又重複了一遍:“我說,我覺得沒什麼區別。我和她什麼都沒有嗎,到底要我解釋多少遍你才會相信?”
“不用解釋了,我不想再聽了。”說罷,姜月柔便離開了病房。
與此同時,我還聽見了餛飩被她扔進垃圾桶後,發出的重音。
蕭衍得意的扯了扯嘴角看向林夕:“林夕姐姐,你以爲你帶着這些人來抓我,就真的能怎麼樣嗎?”
“你也不想想,整個海市,希望蕭景城死的人,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我從來不會做沒有準備的事情。”
扔下這麼一句話,他便緩緩地轉身離開。
臨走時,他的目光在我的身上劃過,留下一記陰狠。
林夕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讓周圍的保安離開。
她看着我目色冰冷的樣子,緩緩說道:“你是不是傻啊,她不過是想逼你說一句軟話,你爲什麼不肯說呢?”
我扯了扯乾澀的嘴角,目光望向被扔掉的那一份餛飩。
想了想,我艱難地移動身體,準備要下牀。
可是我的身上實在是太疼了,尤其是沒挪動一個關節,神經扯着我的心臟都跟着隱隱作痛。
我忽然想到,當年月柔剛做完手術,一個人躺在牀上一遍遍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她的胸口是不是也那麼疼呢?
她那麼疼還要給我打電話,她那麼愛我,可爲什麼卻感受不到我的心跳呢?
許是動作有些用力,我的胸口處傳來一陣劇烈的陣痛,讓我的身體突然失去重心,不小心整個人都摔在了地上。
林夕不由得驚呼:“你這是要幹什麼?”
“我要去吃那一份餛飩。”
林夕眼神裏都是不可思議。
“你們倆簡直是一對瘋子!”
“你給我停下!等我叫人給你擡上去!”林夕喊道。
我好像完全聽不清她的話一般,硬撐着身子繼續在地板上爬行。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走到垃圾桶前將那一碗餛飩撿了出來,放到了我的牀邊。
她垂眸看着我道:“蕭景城,你這樣除了感動感動自己,其他的一點用處都沒有。”
我的動作漸漸停下,眼底滑過一絲悲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