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一直注意着沈墨淮,見狀心裏狂跳,低聲開口道:“王爺,王妃說待着悶,出去透透氣。”
沈墨淮微微點頭,沒說什麼,繼續和來同他說話的人有一句沒一句的寒暄着。
另一邊,穆安歌離開秋月殿之後,沒有在院內停留,直接離開了秋月殿所屬。
她踏上了一條宮道,朝着某個方向而去。
周圍的環境由喧囂轉爲安靜,燈光也漸漸變少,周遭變得昏暗不少。
按照夏婉央所言,今夜便會有一件影響穆家的大事兒發生,她得提前去將事情給解決,將危機化解於無形。
秀雅苑是宮中的一個廢棄宮殿,離秋月殿不算很遠,平素鮮有人至,荒蕪破敗。
此時的秀雅苑的假山邊上,卻響起了男女糾纏在一起的聲音。
“殿下您這也太大膽了,若是叫人發現了,咱們可是會丟命的。”
女子嬌俏的聲音帶着甜膩,聲聲入耳。
“我大膽,你就不大膽了?小妖精,你要是不大膽,能跟我在這兒做壞事?嗯?”
隨着男人故意加重的動作,女人壓抑着的聲音忍不住拔高了些。
男人伸手捂住女人的嘴,將她壓在假山之上。
“故意的是不是?叫這麼大聲是怕別人聽不見?要是被發現了,我們都得死,你小聲些。”
“喜不喜歡?你說,我是不是比我那上了年紀的父皇厲害多了?”
穆安歌站在陰暗處,聽着耳邊傳來的,毫不剋制的聲音,面無表情。
要不說蕭弈辰是個沒腦子的草包呢。
這貨沉迷女色已經達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了,穆安歌從他敢對自己下手的事兒就看出來了他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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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是真的沒想到,蕭弈辰竟然瘋狂到,連他自己的父親,當今陛下的妃子都敢偷。
她先前藉着角度看到了那個女人的模樣,是早兩年通過選秀剛進宮的文才人,她早先見過一回。
這文才人因爲文采斐然曾被陛下寵幸過兩次。
後來不知怎麼惹惱了陛下,後來陛下便再也沒召過她侍寢,位分也沒上去。
雖說後宮中的女人很可憐,僧多粥少的一起分皇上這麼一個男人,但這也不該成爲文才人偷人的理由。
尤其她偷的,還是當今陛下的兒子,如今的九皇子。
叫人發現了,這禍亂後宮的罪名是逃不了的。
文才人肯定是必死的,至於九皇子……
哪怕有貴妃和他的外家保着,不死也少不得脫一層皮。
若是叫皇上知道九皇子此時的污言穢語,就算九皇子是他的親兒子,陛下估計也能直接賜死。
穆安歌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着,目光不着痕跡的四下掃過,想要找到二哥穆安皓的蹤跡。
上一世二哥就是在上元節宮宴過後不久就被貶謫到了一個小地方。
當時她不知內情,還以爲是二哥性子冒失,辦事不利,惹了陛下的不喜,這才發生了禍事。
後來在地牢裏她曾聽夏婉央提起,二哥是因爲看到了不該看的,纔會被貶謫。
而從二哥便貶謫開始,穆家也陷入了處處不順,被事事找麻煩的境地。
如今想來,二哥就是看到了九皇子和文才人偷情,纔會被貶謫的。
所以在這件事情上,她還真的要感謝夏婉央。
若不是夏婉央總在她面前各種炫耀穆家人是怎麼被欺負,怎麼被爲難的,她就算重活一世,恐怕都不知道要如何去幫助家人規避危險。
穆安歌聽着耳邊越發狂亂的聲音,看似面無表情,卻忍不住紅了耳根。
她活了兩輩子了,也嫁了人爲妻,卻一直都是處子之身。
要她一個沒有經歷過情事的人聽人的牆根,還是現場版,那麼激烈的偷情版,委實是難爲她了。
穆安歌覺得有些口乾舌燥。
就在這時,她聽到了一丁點細微的聲響。
穆安歌眼神一凝,當即小心翼翼的朝着聲響處而去。
同一座假山的另一面,此時的穆安皓在心裏臥了個大槽。
他沒想到自己只是查案時偷摸路過這兒罷了,竟會發現一對野鴛鴦在這兒苟且。
好奇心讓穆安皓忍不住探頭,想看看到底是何人竟然這麼大膽,竟敢在宮宴舉行之時行銀亂後宮之舉。
正在穆安皓要動的時候,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將他壓在了假山上。
穆安皓心裏一凜,想也不想反手把那人的手用力一擰。
一個旋身,穆安皓將那人用力一拉壓在假山上,手已經落在了那人的脖頸上。
就在穆安皓目光兇狠,要用力擰斷對方的脖子時,他看到了那人盈着水光和痛楚的眼睛。
穆安皓驚得差點叫出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