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趁着沈墨淮失神之際,大着膽子將被子扯過來蓋在了穆安歌的身上。
沈墨淮的手還壓在穆安歌的腦袋上,也被蓋在了被子裏。
![]() |
![]() |
“還請王爺先放開王妃,出去外間稍候,等奴婢服侍王妃穿好衣服,再伺候她來拜見王爺。”
半夏頂着沈墨淮冰冷的視線,頭皮發麻的說。
或許是被子隔斷沈墨淮的視線給了穆安歌安全感,雖然還是被壓着頭,但穆安歌卻沒在這時候吭聲。
半夏已經在很努力的救她於水火之中了,她不能在這個時候拖半夏的後腿。
她這會兒一肚子的氣,一旦開口,她怕會忍不住罵死沈墨淮,到時候只會激怒沈墨淮,把局面弄得更糟糕。
心裏卻暗暗發誓,遲早有一天,她要沈墨淮跪在她的面前,被她壓着腦袋向她懺悔。
想象着沈墨淮頂着他那張冷臉苦苦哀求的模樣,穆安歌心裏的憋屈才算緩解了些。
沈墨淮終於緩緩收回手,淡淡道:“不必,讓她好生歇着,本王這就……”
‘走’字還沒說完,外頭就傳來了夏婉央的聲音。
“王爺,您是在裏面嗎?您這走得也太快了,妾身都跟不上您,妾身……”
夏婉央帶着人闖了進來。
見沈墨淮就坐在牀邊,而穆安歌趴在牀上,還露出半截光潔如玉的手臂,腦子頓時轟的一聲炸開。
雖然夏婉央知道沈墨淮沒比她早過來多少,這點時間也不夠兩人做點什麼,可她心裏還是亂糟糟的發緊,難受,整個人都要站不穩了,臉色慘白。
“誰讓你帶人闖進來的?出去。”
沈墨淮順着夏婉央的目光看到了穆安歌露在外面的手臂,當即將被子上拉蓋好,臉色冷沉的說。
“是……是妾身逾矩了,妾身這就帶人去外面候着。”夏婉央只覺得心在滴血,勉強開口道。
“王妃今日不方便議事,你先回去,此事改日再說。”沈墨淮淡淡道。
穆安歌聽到沈墨淮的維護,腦子裏就一個念頭:沈墨淮腦子壞掉了?不然怎麼會幫她說話?
夏婉央的心口更疼了。
她喪失理智,衝動的開口怒道:“王爺這是要包庇王妃,不罰其罪,將此事拖下去嗎?王妃都有閒心睡懶覺,能有什麼不方便?”
沈墨淮被質問得眼神一厲,正要說話,卻被穆安歌打斷了。
“夏姨娘這話我可不敢認,王爺的包庇,本王妃不配!”
沈墨淮被她這話給噎了口氣。
真是個不知好歹的丫頭。
他憐她受傷,不想讓她糟心,她竟不識好意的上趕着給自己找事兒,簡直不知所謂!
沈墨淮心中動怒,索性決定不再插手,由着她去。
“還請王爺先帶人出去外間稍候,待我收拾妥當再出來同各位一會。”
“本王妃倒是很想知道,夏姨娘口中的罪,是什麼罪!”
說話間,穆安歌已經扭頭看向夏婉央,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來。
她一字一句道:“若是一會兒夏姨娘拿不出什麼證據證明本王妃有罪,本王妃就要治你一個以下犯上之罪了!”
穆安歌的言語中帶着幾分凌厲,讓夏婉央本就難看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王妃放心,若無真憑實據,妾身也不敢在王爺的面前誣告王妃。”
“人證物證具在,王妃還是好好想想一會兒要怎麼跟王爺交代吧!”
夏婉央隱忍着怒氣說完,壓不住怨恨的看了穆安歌一眼,當先出去外間候着了。
沈墨淮冷眼看了穆安歌一眼,也起身走了出去。
等他們都出去後,半夏這才慌忙去幫穆安歌穿衣服。
“王妃,夏姨娘看着來者不善,咱們現在該怎麼辦啊?”半夏給穆安歌穿衣服的時候,有些慌亂的問。
她雖有些慌,但手上的動作卻很輕,絲毫沒有弄到穆安歌的傷處。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穆安歌冷冷的吐出幾個字。
心裏還在爲剛剛被沈墨淮看光了後背而感到介意和噁心。
這人生也真是奇怪。
上一世她那麼愛沈墨淮,用盡法子想要留在他的身邊,想要跟他發生關係,可卻連他一根手指頭都沒碰到過。
這輩子,她恨他,怨他,巴不得他去死,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牽扯,卻被他抱了,親了,還看光了後背。
穆安歌苦笑了一下,覺得這或許是上天對她上輩子愚蠢的懲罰。
老天爺都看不過眼她的蠢,要她這輩子髒了身子,不配乾淨。
半夏動作很快的將穆安歌收拾好。
因爲已經叫沈墨淮知道她受傷了,所以穆安歌也沒費事兒的把自己的臉色畫得多好看,就那麼素面朝天的走了出去。
她站到外間之時,沈墨淮一眼就看到了她蒼白得沒有血色的小臉,不由得暗暗蹙了蹙眉。

